“阿貴叔,我已經向他們打了信号,他們很快就會到。”
丁易辰拉住他的袖子小聲敷衍道。
邱阿貴狐疑地看着他,這小子百分百是在忽悠他。
“你小子可别搪塞我,這事兒你剛才已經說過了,你現在不許進去,到外面去等他們下來。”
“阿貴叔,我知道您是想保護我,但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丁易辰異常無奈。
這一路從山上下來到現在,邱阿貴都在保護他。
一有點什麽風吹草動的事兒,他都是擋在自己前面。
“阿貴叔您看,我比您高出這麽一大截,應該換我保護您才對。”
“對個屁,我年紀比你大,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多,你給老子出去!”
邱阿貴有些生氣,聲音提高了不少,語氣也粗魯了許多。
“阿貴叔,您先别着急趕我出去,您不是說裏面的人已經被您放倒了嗎?那還有什麽危險可言?”
見邱阿貴被自己問住了。
他又道:“阿貴叔,咱們現在趁夏大哥和蕭野還沒有下來之前,先進去搜查一遍裏面所有的屋子。”
“搜查?不是已經知道姓卓的在哪裏嗎?”邱阿貴問。
“還有一位我們的小妹不見了,很有可能也是被這同一夥人給綁架的。”
“哦,就是你說的那什麽叫末影的姑娘?”
丁易辰點點頭,“是的,正是她,她是我妹妹的好朋友。”
“嗯,那咱們得救,那走吧。”
邱阿貴毫不遲疑,拉着丁易辰就往裏面跑。
他們二人搜查了每一間房間的角落,都沒有找到末影的蹤迹。
甚至就連絲毫末影來過的痕迹都沒有找到。
倆人最後來到了卓然所在房間。
丁易辰走到那張小床前,見卓然臉色青紫地躺在上面。
果然如邱阿貴所說的那樣,一片死氣沉沉的。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安靜的卓然,更沒有見過如此悄無聲息瀕臨死亡的卓然。
這個曾經把自己視爲勁敵的男人,此刻卻了無聲息地躺在冰冷的單人床上。
不知道爲何,他突然心裏難受得很。
他彎下腰去注視着卓然,伸出手探向他的鼻尖。
果然氣息極其微弱,若是手停留的時間稍微短一些,都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阿貴叔,咱們抓緊時間做個擔架,一會兒夏大哥和蕭野下來了就好一起擡他出去。”
丁易辰聲音低沉道。
邱阿貴聽出他有着明顯的鼻音。
他關心道:“大侄子,你這是感冒了?在外面等太久被山風吹得受寒了?”
“沒有的阿貴叔,我隻是……”
他說不下去了,幹脆用手指了指小床上的卓然。
“哦,原來你是爲他傷感。”邱阿貴明白了。
其實不止是丁易辰一個人傷感,他邱阿貴之前進來兩次,心裏都非常難過。
雖然内心對卓然這小子并沒有太大的好感,但好歹也是合作過的人。
哪怕就算是冤家仇人,如今對方已經是這般光景,心裏也會不是滋味兒的。
江湖中人忌憚欺負弱者。
如今姓卓的小子躺在那兒一動不動,他不是弱者誰是?
他們不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那是懦夫和草包的行爲,最爲江湖中人不齒。
“走,咱們去院子裏做擔架,我知道外面有一小堆毛竹。”
邱阿貴拉着丁易辰往外走去。
院子的角落裏。
有一處低矮的小房子。
邱阿貴用手電筒指着房子前面的十幾根毛竹道:“你看,就是這些,正好咱們可以用來做擔架。”
“好,阿貴叔,您在這兒等我一下,我進去找找哪裏有工具。”
“不用進去找,這院子裏搭個低矮房子,不是雞窩就是工具房,咱們先找找看。”
丁易辰内心不得不再次佩服這老頭兒。
真是太有生活了,年輕人還真想不到這些。
他剛要彎腰鑽進去,就被邱阿貴拽住了,“你走開,我來進去找。”
丁易辰看了一眼他的身高,心中想笑。
那低矮的門和阿貴叔一樣高。
他丁易辰進去得彎腰,阿貴叔進去無需彎腰。
“好,那就辛苦阿貴叔了。”
“你小子,說什麽辛苦不辛苦,不要總是跟老頭子我這麽客氣。”
邱阿貴說着,面帶微笑推開矮房子的門。
丁易辰聽見他在裏面翻動東西的聲音,卻遲遲不見出來。
于是便走近那扇矮門問道:“阿貴叔,裏面有工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