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正在找趁手的。”
邱阿貴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阿貴叔,如果不好拿喊我一聲,我進去一塊兒拿。”丁易辰站在門外說道。
“不用,我一人就……”
“夠”字還沒說完,就聽見邱阿貴“啊”了一聲。
這聲雖然不大,但是帶着驚懼。
“阿貴叔,您怎麽了?”丁易辰連忙問道。
“大侄子,你你……你進來一下。”
邱阿貴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丁易辰想都沒想就彎下腰鑽了進去。
進了小屋。
邱阿貴一臉驚慌地指着角落裏說:“大侄子,你快看看,這些是什麽?”
丁易辰納悶兒地走過去。
隻見那地上有兩件衣服,一件是外套,一條是長褲。
這件外套很眼熟,長褲看着也是女子的樣式。
他疑惑道:“阿貴叔,這不是女人的衣服嗎?怎麽了?”
“隻是衣服?”
邱阿貴聽了,臉上的驚恐之色也逐漸散去,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可不就是一套女人的衣服嗎?”
丁易辰走過去,一把抓起那件衣服。
衣服上還帶着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兒。
“是末影?”他頓時想起來了。
爲什麽剛才自己會覺得這件衣服很眼熟?
那是因爲他曾經見末影穿過。
還有這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兒,曾經和末影靠得近的時候他聞到過。
姑娘們用香水大多都有一個習慣,習慣于用自己喜歡的那款花香。
在全國姑娘們還沒有流行用香水的今天,南城的許多女性都擁有一款屬于自己的花香味兒香水。
所以,這身衣服鐵定是末影的無疑了。
既然末影的衣服會在這裏,那麽末影人呢?
她一定和這裏也有關系。
是來過又被帶走了?
還是來過這裏被他們弄死了?
所以,就會有她的衣服被扔在這工具屋的角落裏?
“大侄子,這衣服真是那姑娘的?”
邱阿貴還是不太相信地問道。
丁易辰此時的心情更加沉重,他無力道:“沒錯,這身衣服就是末影的。”
“那……大侄子,你覺得她人會在哪裏?”
“她一定也在這處院落裏。”
丁易辰再也沉不住氣了。
快速說完,他立即轉身就彎腰鑽出了小工具屋。
他要去弄醒一個保镖問問,這套衣服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他心裏有一股子深深的不祥的預感。
但是他在努力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可是腦海裏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
就如同前面站在卓然床前一樣,那種想要找人痛快地打一架發洩的感覺特别強烈。
還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卓然,他一個十惡不赦罪大惡極的人,爲什麽就這麽輕易地死了?
他之前和夏侯峰的一次對話中就提到過,他要把一切線索縷清之後,在不連累他的親人的情況下,将卓然交給警方。
可是如今,他就要做不到了,卓然快死了。
沒想到,這事兒都還沒處理好,就發現了末影的衣服。
末影是個極其保守的女孩兒,她不可能随便将自己的衣服脫了。
莫不是遭遇了不測,才……
他不敢往下想。
“大侄子,你怎麽了?”
邱阿貴見他突然出去,也跟着出來。
并且順手拿了兩件工具,一把單手鋸,一把劈柴的刀。
丁易辰已經走向了卓然那間屋子。
“大侄子,你要做什麽?”
邱阿貴将兩件工具扔在地上,快步跑了進去。
屋裏,丁易辰站在卓然床前,盯着他看了十幾秒。
他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卓然的肩膀,“姓卓的,你給老子醒來,你把末影弄哪裏去了?”
卓然如同一具死屍一般,任憑他如何拉他,都毫無反應。
甚至連氣息都沒有。
“大侄子!”
邱阿貴吓得連忙沖了過去。
抓住丁易辰的雙手,“大侄子,咱有話好說,冷靜點兒好不好?”
“姓卓的,你把末影弄哪兒去了?”
丁易辰依舊在低吼。
“大侄子,你松開!”
邱阿貴終于将他的手從扯了下來。
“阿貴叔,我……我失态了。”丁易辰清醒了過來。
“大侄子,即便那衣服是那姑娘的,可是跟姓卓的小子有什麽關系?他都這樣了,還有力氣對付那姑娘?”
“阿貴叔,末影不是一個誰都能制服的姑娘,她身手極好。”
“可萬一這幫保镖當中也有高手呢?”邱阿貴問。
“不太可能,就算是有高手,末影也不會輕易被打敗。”
尤其是衣服也被人脫去了。
“被打敗也好,被殺死也罷,沒有誰會把死人的衣服剝下來。”丁易辰喃喃道。
“大侄子,那你就懷疑是卓然幹的?可是他傷得這麽重,他有力量嗎他?”
“他不會殺死末影,但是他有能力藏起末影。”
丁易辰肯定道。
“大侄子,那咱們就在這些屋子裏再仔細地找尋一遍如何?”
邱阿貴聽他這麽一說,便又有了信心。
他不能讓丁易辰這麽沉淪下去。
卓然已經成這樣半死不活的狀态了,如果能把那姑娘完好無損地救出來,他大侄子的心情都會好很多。
“對,快找找!”丁易辰眼中燃起了希望。
倆人分開行動,朝着一間間屋子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