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要抓你?你不知道嗎?”丁易辰冷冷地問。
“就是,你鬼鬼祟祟地在别人病房門口看什麽看?不抓你抓誰?”
邱阿貴也在一旁附和。
“你們……”那人頓了一下,又問道,“你們就是剛才那間病房裏的人?”
“你問這麽多做什麽?你現在被我們控制住了,應該由我們來問你才對。”
邱阿貴擡起腳朝他屁股上一踢,那人哼了一聲,沒敢叫。
樓梯下面上來兩個人,邊說邊笑走到他們後面,見他們按住了一個人,便吓得立即跑向走廊裏。
這年頭,街頭打架都是常有的,行人見了都會紛紛逃開。
在醫院看到這些年輕人打架,人們更是遠遠地避開,生怕殃及到自己。
黑衣人掙紮着想要求救。
被丁易辰将他的嘴唇按在牆上,緊貼着牆,想喊喊不出,根本沒辦法動彈。
等人一走,丁易辰才将手松開了一些。
“你最好給我們老實一點,這樣才能少受許多罪,否則……”丁易辰假裝惡狠狠道。
“不,不,我老實,我這就老實。”
邱阿貴聽得隻想笑。
但丁易辰那一臉嚴肅的表情使得他想笑也不敢笑出來。
不然,不然很容易笑場。
“說吧,你來醫院做什麽?”丁易辰問。
“沒做什麽,我經常來,沒進過大醫院,路過鐵路醫院我就順道進來看看。”
“你騙鬼呢?”
邱阿貴又擡起一腳踹在他另一邊屁股上。
這一腳相當重,疼得黑衣人“哎喲”了一聲。
丁易辰的力道加重,将他緊貼牆面,黑衣人這才又不敢再吭聲了。
自己隻有一個人,他們有兩人。
并且,沒有交過手,不知道對方的實力,所以他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至于掙紮更不敢了。
萬一身後這兩人并不是道上的人,隻不過是江湖街頭混混,真的一刀捅過來。
可能下一秒就會被路人送進急救室搶救。
黑衣人秉承“好漢不吃眼前虧”的策略,改變了方法讨好,
“兩位好漢,不管你們是哪條道上的,還請你們二位告訴我,你們是抓錯人了還是……”
“沒有抓錯人,我們确實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但是,你在我們病房門前鬼鬼祟祟地做什麽?是想來害人嗎?”
邱阿貴搶着審問他。
“不,不,不是這樣的。”那人連忙分辯。
這個鍋要是背下來,他害怕被後面這兩人捅死。
“行,既然你現在肯說實話了,那我問你,你到别人病房門口偷窺什麽?”
丁易辰嚴肅地問道。
“好,我說實話,隻是能不能放了我?”
“想我們放了你,那得看你說了什麽樣的實話。”丁易辰冷笑道。
“好,我說。我并不是刻意到那病房門口去偷窺,而是找一個人。”
“找什麽人?”
“我在走廊上好像看見一個熟面孔,我來醫院就是來找他的。”
“他是誰?”丁易辰問。
“他姓丁,他本不是道上的人,隻是很奇怪,道上的事兒他都要插一手。在虎嘯潭山莊的時候,我和他差點兒交上手。老闆安排我進城來找他,我認出了他這張臉,所以……”
黑衣人沒有再說下去。
丁易辰疑惑道:“你怎麽知道他就在這家醫院?”
“因爲他帶着人去偷襲了我們老闆的一個隐秘的地點,那邊打電話聯系我們,讓我們派人到半路上攔截。
可惜我們沒有攔截到,慢了一步,隻好跟着他們的車進了城,我一直追到城鄉結合部,跟着救護車進了這家醫院。”
“原來如此。”
丁易辰心想,自己真是大意了,當時隻顧着救人進城,卻沒有注意到身後遠遠的竟然跟來了尾巴。
“好了,你可以轉過來了。”
丁易辰松開手,那人頓時能夠順暢呼吸,慢慢地轉過身,看向丁易辰。
這一看不要緊。
他當場愣住了,“怎麽是你?”
“當然是我,不然你以爲是誰?”
丁易辰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嘲諷之色。
黑衣人看了一下邱阿貴,再看一下丁易辰:“你們不是下樓去了嗎?我看見你們兩個從那邊樓梯下去了。”
“怎麽?下去了就不能再上來嗎?原來你們使詐。”
“使什麽詐?沒聽說過嗎?兵不厭詐。”
邱阿貴在一旁洋洋得意道。
“你就是我們老闆要找的丁……”
“對,我就定丁易辰。”
黑衣人突然笑了起來,“真沒想到丁總和傳聞中的不一樣。”
“哦,傳聞中我是哪樣?”
“傳聞中說你長得歪瓜裂棗,不學無術,一肚子壞水。”
黑衣人壯着膽子,一口氣把自己所知道的說了出來。
“你找死啊!”邱阿貴掄起拳頭朝他揮來。
丁易辰一把拉住他,“阿貴叔,别跟他一般見識。”
“大侄子,他如此诋毀你,我……”
“阿貴叔,沒事兒,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黑衣人見丁易辰沒有動怒,便又用激将法道:“雖然你沒有傳聞中的那麽醜陋,但是我看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打住,你這個時候對我用激将法有什麽用?你是逃不掉的。”丁易辰不屑道。
“你放了我,你想要什麽好商量。”
黑衣人見此人軟硬不吃,又換了個策略。
丁易辰要的就是他這态度和這句話。
“好啊,你能給我什麽?”他問道。
“你想要什麽?”黑衣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隻要對方主動提條件,自己就有選擇的機會和權力。
若是要自己說,那就處于被動地步。
“好,那我問你,你真是虎嘯潭山莊的?”丁易辰盯着他的眼睛問。
“我當然是虎嘯潭山莊的人。”
黑衣人回答得有些理直氣壯。
但越是這麽回答,就越讓人感覺有詐。
邱阿貴質疑道:“我看不是吧,你根本就不是什麽虎嘯潭山莊的,你是那個院……”
“對,你不是虎嘯潭山莊的,我想起來了。”
“院子”還沒完整說出來,就被丁易辰的話打斷了。
他知道阿貴叔想說什麽。
但此時還不适合全都說出來,得由此人自己說。
“你們想錯了。”黑衣人分辯道。
如果丁易辰不盯着他的眼睛,真就被他的話給騙過去了。
但是此人說話時眼神有細微的變化,被丁易辰捕捉到了。
心理學上稱這種狀态爲眼動線索,表明此人撒謊了。
“是嗎?是我們想錯了,還是你在撒謊呢?”丁易辰自信地問。
“你……到底想要從我手中得到什麽?”
此人的目光又迎向丁易辰,一臉坦然的樣子。
若是一般的人則會以爲對方很坦誠,但可惜他面對的對手是丁易辰。
丁易辰從跑業務那幾年開始,就見多了人情世故和商場的爾虞我詐,善于察言觀色。
加上這些年的曆練,看人水平更是爐火純青。
黑衣人的眼神和表情絲毫瞞不過他。
丁易辰将計就計,開門見山道:“既然你說你是虎嘯潭山莊的保镖,那麽我向你打聽一個人,如何?”
“你想要知道什麽人?”黑衣人眨巴了一下眼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