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這聲音驚得愣住了。
丁易辰皺着眉頭看向門口。
“咦??怎麽老子我上個廁所回來,就就、就特麽的換人了啊?”
一名醉漢醉醺醺地站在門口,一臉懵逼地看着包廂内的三人。
“你小子爲什麽踢我們的門?”邱阿貴氣急了。
醉漢踹門的聲音,吓得他差點兒被雞肉噎着。
“你、你是誰啊?啊?你們都跑老子的包廂裏來做什麽?”
他跌跌撞撞地就朝包廂沖進來。
一個站立不穩,整個人趴在了桌上,把邱阿貴的大盆豬肚雞給打翻了。
氣得邱阿貴大怒:“你小子是誰啊?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打翻我老頭子最愛吃的菜?”
“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音。
邱阿貴出手了!
結結實實的一掌扇在了對方的臉頰上。
這一掌他是用了吃奶的力了,手掌疼得直甩。
醉漢捂着火辣辣的臉,步步逼近且惱怒道:“你你、你敢打我?你打我?”
他站着人高馬大的。
邱阿貴在他面前就是個小人國的人。
醉漢揚起右手朝他打了下去。
“住手!”
丁易辰眼明手快一把抓住醉漢的手腕。
醉漢極力掙紮,“你誰啊?我教訓那個小矮個子關你什麽事兒啊?”
“你自己走錯了包廂不認錯,還想動手打人?”
面對比他還高出半個頭的丁易辰,醉漢有些心虛了。
況且他腳步虛浮無力,他叉開腿強行使自己站穩,“我我、我沒走錯,我是來吃飯的。”
丁易辰看向坐着看熱鬧的夏侯峰。
夏侯峰輕聲笑道:“你跟誰來吃飯的?”
“不、不是跟你們,我那些朋友呢?你們把我的朋友趕到哪裏去了?”
醉漢睜着猩紅的眼睛,眼神迷離地瞪着他們三人。
“你走不走?你不走老頭子我用鞋底抽你我。”邱阿貴彎腰準備脫鞋。
丁易辰連忙攔住他,“阿貴叔,他喝醉了,什麽也不知道,别跟他一般見識。”
“可是他打翻了我的豬肚雞,讓他賠!”
“賠?賠你什麽?”醉漢大着舌頭道。
“賠我的豬肚雞,你該不是賠不起吧?”邱阿貴激将道。
“我?賠不起?”
醉漢指着他自己的臉,非常羞憤地問道。
“老小矮子,你可以說我長得醜,但你絕不能說我賠不起錢,你……懂不懂?”
丁易辰趕緊示意邱阿貴,不要再繼續和他掰扯下去。
意識清醒的人和一個醉酒沒腦子的人理論,終究是吃虧的。
但是邱阿貴的後領子被醉漢揪住了,令他不能脫身。
丁易辰也隻好出手抓住醉漢的領子,冷冷地呵斥道:“把你的手從他後領子上松開!”
“你你、你又是誰啊?”
醉漢被他突如其來的行爲震得愣住了,他擡起頭正視着丁易辰。
“你是……吳山?”丁易辰認出了他。
“大侄子,你認識他?”
邱阿貴在有一旁問道。
醉漢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腦子似乎清醒了那麽一秒,“你知道我名字啊?”
丁易辰抓起桌上的一杯水朝他臉上潑去。
“你你你,爲什麽拿水潑我?”
醉漢被這杯冷水一潑,清醒了大半,意識也回歸了。
他怔怔地看着丁易辰,仔細辨認了許久,才嗫嗫道:“你是……丁總?”
“丁兄弟,此人是哪條道上的?”
夏侯峰看見了吳山手臂上的紋身,胳膊上紋着一個小爬蟲,他自己說那是還沒幻化的小龍。
這年頭有紋身的人,幾個是正經人?
“他是……”丁易辰有些猶豫。
他剛才差點兒脫口而出“他是卓然的手下”,但好在及時忍住了。
在還不知道夏侯峰真實身份的情況下,他不會把一切都告訴夏侯峰。
“我叫吳山,南城郊區一個村的,我見過丁總,但是丁總不認識我……”
“咳咳……”
丁易辰一陣劇烈的幹咳。
幾個人便焦急地看着他,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仿佛下一秒就會窒息身亡。
他咳得是那麽自然,大家完全沒想到他是裝的。
當然是裝的,他是想阻止吳山繼續說下去。
俗話說,言多必失。
說多了,不小心暴露出了自己的底細不要緊,關鍵會暴露出卓然的一些事兒。
卓然是個極其敏感的名字。
夏侯峰哪裏肯放過他,逼視着他問:“你剛才的話還沒有說完,你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