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說說看。”丁易辰來了興趣。
要是能從吳山口中得知鐵路那些倉庫裏的秘密,說不定還能幫助陳煜破獲一起大案。
吳山怔怔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樣子。
丁易辰的脾氣上來了:“你這是做什麽?不說話?還是反悔不想說了?”
“不是,丁總,我很想說。但是,能說的也就是剛才我說的這些話。背後的那個人,我的确不知道是誰。”
“那你剛才還說,你要把你所知道的告訴我,然後就這兒?”
吳山又憨憨地笑着:“我前面說的那些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再想多說一點,我也的确不知道說什麽好。”
丁易辰看着他的表情,吳山的眼神也坦然了許多。
“好吧,我相信你沒有騙我。”
“丁總,實在對不起啊,我沒有耍您,我是真的想說,可是我所知道的也就這些了。”
“沒關系,我也沒那麽想知道。”丁易辰笑着。
“其他是我隻關心你,會不會被牽涉進去。你要知道,單單走私香煙,金額巨大就夠判死刑。如果你還走私了其他違禁品,恐怕死10次都不夠。”
吳山的臉色又慘白起來:“丁、丁總,我的确不知道那些東西是什麽。”
“那你能帶我去看看嗎?”丁易辰試探道。
“您要去看?怎麽,你沒有鑰匙?”
“鑰匙我有。因爲那裏有幾個倉庫,全部是我負責進出貨,但至于貨是什麽,我沒有權限開箱,所以……”
“沒事兒,隻要帶我去看看,開不開的事由我來決定。”
“丁總,我就帶你去倉庫看一眼,不開箱可以嗎?”
“怎麽,你怕我會搶你的貨?”丁易辰故意說道。
“不,不是。他們封箱都有做記号,開過箱之後,出貨時他們的人會來監督,容易被發現。到時候我……我就……會死得很慘。”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
“你放心吧,我不會連累到你。我做事有分寸。”
聽得丁易辰這麽說,吳山稍微放心一些。
這點他相信丁易辰,此人做事極穩妥,而且曆來說話算話。
“丁總,您這麽說,我就放心了,不過咱們能不開箱就不開箱,可以嗎?”
“行吧,到了地方看情況而定。”
“現在就走嗎?”丁易辰問。
吳山看看時間說:“現在還太早了一些,咱們半夜去行嗎?”
丁易辰看了看時間:“半夜?半夜是什麽時候?”
“淩晨1:30怎麽樣?”吳山想了想說道。
“爲什麽要那個時候?”
“因爲那個時候,沒有進站的火車,那一片站台又比較偏僻,不會有人去。”
“可以。”丁易辰點頭道。
“好,那就1:30在那邊倉庫門口碰頭。”吳山說道。
丁易辰有些驚訝:“怎麽,你不和我一同去?我有車。”
“不了,我就騎自行車去,這樣動靜小一些。”
他以往也經常會在半夜騎自行車過去檢查倉庫。
所以,若是在路上遇到了熟人,并不會讓人感到驚訝。
“行,那咱們就分開走。”
……
通往南山小院的車道上。
一輛受傷的車,如同蹒跚的老人一般,緩慢地朝山上爬坡。
邝胡油門踩到底,速度也依然是蝸牛爬行。
山路實在太陡了。
他急躁地用掌心拍打着方向盤。
曾勇慢慢地開口了:“邝哥,别着急,還沒天亮呢,咱們有得是時間……”
“我是着急還不快些到,咱們這車就快沒油了。”
“什麽?快沒有油了?”曾勇看向儀表盤上的指針。
估摸着還能夠爬到小院下方的村子裏。
那裏是他們的停車地點,便可松一口氣了。
“不着急,這點油夠咱們到地方了。”
“可是到地方哪夠啊?明天要是情況不對,咱們還得開着車跑路。”
“不,邝哥。”曾勇搖搖頭。
“明天老闆上山之後,會是什麽情況咱們都不知道。再說了,如果老闆不讓咱們活,這車有油沒油又有什麽區别?”
邝胡想了想:“你說得也對,那就不着急了。”
想通之後,他的心也就冷靜下來。
慢悠悠地開着車,繞着山轉,朝南山小院方向開去。
“邝哥,你說那姑娘她到底會被什麽人帶走?”
“還能是什麽人,他自己一個人是逃不出去的,一定有人幫助他。”邝胡氣呼呼道。
“有人幫助他?”
“這還不明顯嗎?”邝胡轉頭看他。
“嗯,也許真是有人幫他,很可能就是負責倉庫的那個人吧?”
聽到曾勇這話。
邝胡的氣又不打一處來:“曾勇,你說咱們憋屈不憋屈?”
“明明那幾個倉庫是咱們租下的,租賃合同也是咱們去定的,租賃方也是寫着咱倆的名字,
可是倉庫的管理權,卻交到了姓吳的手中,那小子真特麽的不是人。”
邝胡吐槽完,發洩了一通,心裏好受了不少。
“邝哥,有些話咱們就不說出口了。你就記住,咱們隻是暫時寄人籬下,等咱一旦有錢了就轉型,改行,做一份正經的生意,攢點錢,回老家去蓋大房子,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曾勇話剛說完,邝胡腳踩刹車停了下來。
“邝哥,這裏上坡呢,你怎麽在這兒停下了?”
“你看看外面。”
曾勇這才發現。
他們的車已經到了村子裏,這裏是他們專門停車的地方。
兩人停好車之後,便打着手電筒朝着一條小山路走。
這條山路一直往上盤旋,走到頂就到了南山小院外的大坪子上。
這一招也是曾勇的傑作。
他們在南山小院是沒有車的,如果需要他們下山,老闆會派人開車來接他們。
如果他們自己要私自下山,就隻能走路。
這座小院距離國道路口非常遙遠,
所以,主要是這些保镖要下山去采買,就得步行許久。
老闆也曾派了一輛車給他們用。
但是後來曾勇拿出積蓄買了這輛二手車,平時就停在山下不遠的這個村莊裏。
兩人到了小院大門外的時候,門鎖着。
“開門!”
邝胡擡起手用力拍着門,口中喊着其他兄弟的名字。
不一會兒就有人跑出來,在院子裏大聲道:“邝哥,是你和曾哥回來了嗎?”
“快開門。”邝胡又喊。
裏面的人聽懂了。
隻聽得有人說道:“兄弟們,是曾哥和邝哥回來了。”
大門開了。
開門的兄弟讓到一旁:“曾哥、邝哥,你們終于回來了,快快進來。”
大門又被鎖上。
曾勇和邝胡朝着屋子走去,保镖們都跟着走進去。
曾勇指了指幾排凳子說道:“大家都有事兒還沒做完吧?有些事咱們坐下來商量。”
說完,他掃了一眼大家,問:“怎麽還少一個人?”
“沒少啊,兄弟們都在這兒。”
一名保镖不解地看着他們。
曾勇揮了揮手:“你去把廚師大哥請過來。”
“叫他來做什麽?他一個做飯的。”那名保镖嘀咕道。
另外一名保镖也說:“是啊,平時咱們商量什麽事,也沒有叫廚師大哥參加呀。”
“今天不一樣。”曾勇冷靜道。
“是,今天不一樣。”邝胡也說,“叫你小子去叫人,就去叫呗,哪那麽多廢話。”
那名保镖這才拔腿就跑。
很快,他和廚師同時進來,一前一後。
廚師看着在座的保镖道:“這麽晚了還開會呀。”
曾勇:“你們剛回來嗎?”
看着廚師惺忪的眼睛。
曾勇問:“大哥是不是剛睡下就被喊起來了?”
“是的,我平時就睡得早,你們也知道的,我習慣早睡早起。”
廚師有些不好意思地找了張凳子坐下。
曾勇見他坐下後,也就不再寒暄,臉上的笑容也收起。
他正色道:“咱們大家都到齊了,有件事我想同大家商量,若是你們同意我的意見,就舉個手,若是不同意,那咱們再想别的辦法。”
“曾哥,什麽事你說吧。”有保镖道。
“對啊,曾勇,有話就說呗。”
廚師也盯着他,但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曾勇道:“姓卓的在咱們手中丢了,至于是誰把他搶走的,我們已經知道一些,而且人在哪裏我和邝哥也知道。”
“曾哥,既然知道人在哪裏,咱們去把人搶回來!”
“對對,去把人搶回來!”
“……”
一時間,群情激奮。
曾勇連忙制止道:“大家安靜,你們想想,憑咱們的實力能搶回來嗎?”
“那要不就把這事兒跟老闆說,他絕對能去搶回來。”
有人出主意道。
曾勇搖搖頭:“不行,人在咱們手中丢的,若是讓老闆知道,咱們這些人都得完蛋。”
“沒錯,曾勇說得對,老闆早就說過了,隻要咱們看守護不力,人沒了,就會拿咱們開刀。”
幾名保镖也同時想起來了。
的确。
他們當初被派到這裏來的時候,老闆的助理就把老闆的話帶給了他們。
一旦他們看守失誤。
南山小院後面的墓道就是他們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