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丁易辰拿出大哥大撥打電話。
“培斌,你讓夏秘書抓緊準備一個藥箱,外傷藥品及紗布、酒精全都要備齊。”
“對,我這會兒在路上,你讓夏秘書準備好,一會兒梁剛到了公司會上樓去取。”
“我過後再和你細說,現在在車上……對,好的好的。對了,公司有什麽事嗎?”
“好,沒事兒就好,反正近段時間的事都由你全權處理,辛苦你了。”
丁易辰說完之後就挂斷了電話。
梁剛和張世超都看向他,在等着他把電話内容告訴他們。
丁易辰故意賣着關子,假裝糊塗而不說。
“丁總,咱們現在去哪兒?”梁剛問道。
“咱們到豪富大廈去取一個藥箱,拿到後,你立即送到6号别墅去。”
“丁總,需要這麽着急嗎?”
“曾勇雖然沒有被傷到内髒和骨頭,但是皮外傷多處,如果不立即用藥,傷口感染也不是兒戲。”
梁剛聽他這麽一說,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即便答應了。
“還有,你們倆要切記,6号别墅的事僅限于咱們三個人知道,不要告訴其他任何人,也包括家中的親人。”
“明白!”梁剛和張世超齊聲道。
人總是在越着急的時候,越容易遇上不順心的事兒。
就如同此時,他們連番遭遇了堵車。
一路上。
經過的十字路口連續堵了三次車。
平時四十分鍾就可到達公司樓下,今天卻開了将近三個小時才到。
到達豪富大廈附近的時候。
車上三人遠遠地看見了夏秘書,她正站在公司大門口和保安說着什麽。
她一手提着一個箱子,那是一個藥箱。
梁剛把車停在公司門口,夏秘書立即跑過來,“哎,丁總!”
丁易辰推開車門下車。
“丁總,那我呢?也和梁剛一起……”
“你下車,跟上我樓。”丁易辰回頭道。
“哎,好嘞。”張世超也跟着下車。
夏悠悠抱着藥箱關心地問:“丁總,這是您要的藥箱,是誰受傷了嗎?”
“沒誰受傷,隻是備用,你交給梁剛吧,讓他放在車裏有備無患。”
丁易辰語氣很輕松,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似的。
夏悠悠見他泰然自若,确實也不像有事兒的樣子,自然就信了他的話。
“梁剛,藥箱放在這兒了。”
她拉開車門,将藥箱放到副駕駛座椅上,沖梁剛笑了笑。
梁剛也微笑着點頭,算是和她打了招呼。
丁易辰和張世超站在大門口,看着梁剛把車開出去,兩人這才轉身走進一樓大堂。
夏悠悠穿着高跟鞋,咯咯咯的踩着地面緊跟在後。
“丁總,您終于回來了。”她追上來說。
“怎麽?公司有事兒嗎?”丁易辰驚訝地問。
之前在電話中,張培斌還告訴他:“公司一切順利,沒有什麽大事,小事我都擺平了。”
夏悠悠此時這話……
難道公司出了什麽事?
“不是,公司沒什麽事,一切都順利。我的意思是,您這麽多天都沒有來公司,今天過來,是外面忙完了嗎?”
“沒有,還有許多事要忙,這會兒剛好有時間,抽空到公司來看看。”
丁易辰說着,看了她一眼。
夏秘書面色尴尬地笑道,并閉了嘴。
三人走進電梯,到了九樓。
“丁總,您到辦公室去,我就不去了,我去休息室躺會兒。”
張世超滿臉疲倦地說道。
丁易辰見他滿臉倦意,說了聲:“辛苦你了,世超,你先去休息。”
“丁總,那有事的時候您記得叫我好。”
張世超朝着另一個方向的走廊走去。
丁易辰則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剛進門。
就看見張培彬在這裏面收拾着茶幾上的茶水和茶具。
見丁易辰進來,欣喜道:“易辰,你回來了?夏秘書在樓下等你們。”
“嗯,看見了,藥箱已經交給梁剛去了。”
丁易辰在沙發上坐下。
張培斌快速收拾完茶幾,也在他對面坐下,問道:“易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突然要準備藥箱了?”
那種家庭藥箱,還是丁易辰第一次叫自己準備。
家裏肯定是用不着的,畢竟那些藥都是外傷用的。
“沒出什麽事兒,也就是梁剛說車裏放一個藥箱,他心裏就比較踏實,需要用的時候就不會着急。”
“哈……這家夥,他怎麽不想點兒好?”
張培斌搖頭笑着。
笑完,他突然想到:“易辰,你現在趕緊給森爺回個電話,他在找你,好像還挺急的。”
“哦?森爺出什麽事兒了?”丁易辰追問道。
“哦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你趕緊到森爺辦公室去一趟,快去。”
張培斌着急地催促起來。
“怎麽了?森爺有說是什麽事嗎?”
丁易辰見他這樣,也緊張起來。
可别真是森爺遇到了什麽事。
“他沒說什麽事兒,大概就是這幾天打你的電話一直沒有打通,心裏着急了,擔心你呗。”
“就這麽點事兒?”丁易辰放心了。
他心中一暖,被人關心的感覺挺好的。
“那行,我這就到樓下去。”
“你剛到公司,不坐下歇會兒嗎?我泡茶給你喝。”張培斌道。
丁易辰轉身沖着他笑:“不是你剛才讓我趕緊下去嗎?”
“你個臭小子,你……”
可是丁易辰已經轉身走了。
陳家森此時正坐在辦公室的大椅子上。
他一隻手叼着香煙,一隻手玩着一個打火機。
一雙犀利的目光則投向窗外。
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的時候,他以爲又是自己的那些老兄弟來了。
于是便頭也沒回,中氣十足道:“來了?自己坐那兒泡茶,不要吵老子。”
聲音不大不小,不溫不火,不帶任何情緒。
隻給人一種無聊的味道。
丁易辰輕聲笑了笑。
陳家森聽到笑聲頓時轉頭,滿臉驚詫:“你小子失蹤了多天,總算是回來了。”
說着,立即起身激動地看着兒子。
那種久别重逢的滋味兒,他算是體會到了。
雖然才短短的幾天沒有看見兒子,但是在他陳家森看來,三天也有三十年那麽長。
他可不是那種有了女兒就忘了兒子的人。
陳橙是陳橙,易辰是易辰。
他對兩個孩子的期望完全不一樣。
陳橙隻要健康平安就好,不需要有多大的作爲。
對陳家森來說,陳橙在身邊就是最大的幸福。
但是對丁易辰不一樣。
兒子嘛,大丈夫頂天立地,必須得有一番作爲,哪怕是小作爲,那也是作爲。
丁易辰第一次看到陳家森對自己如此和藹,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這是出什麽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