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瀚可不相信這大風大雨能夠持續那麽久的時間,常年在海邊生活,總是能夠碰見這樣的天氣。
雷雨天一般來的快去的也快,除非是真的那麽悲慘碰到了台風天。不過台風天,但凡是個漁民都清楚,畢竟哪怕是氣象台也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面開玩笑。
“你多年來的打漁經驗?我記得你好像才剛剛打漁沒有兩三個月吧?”蘇思怡捂着嘴巴,輕笑了一聲說道。
“額,好像也是哈,不過我從小就在海邊長大,這海上的風浪就是這樣變幻無常。我們小的時候都知道“天無三日晴,海無三日平。”這麽一個道理。
這話就跟“一魟、二虎、三沙毛、四金鼓、五娘哀。”一樣,是刻在骨子裏面的東西。”顧瀚樂呵呵的說道。
“顧瀚,你說的一毛二毛三毛是什麽?我怎麽沒有聽說過?”這時候,錢梓涵也是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
“是一魟、二虎、三沙毛、四金鼓、五娘哀,所謂的一魟就是指的各種鳐魚,鳐魚就是那種身體扁平,有着一條細長尾巴的魚,大多數鳐魚尾部長有緻命的毒刺。
但凡被刺中的話,傷口周圍立即變紫色且浮腫,會引起強烈的刺痛感,嚴重甚至會心髒驟停與休克。
鳐魚
二虎指的便是石頭魚,也有人稱之爲老虎魚,這魚喜歡藏身于礁石中,其貌不揚甚至是有點醜,背鳍有毒刺。效果跟鳐魚差不多,曾經出現過緻人死亡的案例。不過坊間也有傳聞,這老虎魚被認爲是孕婦催乳的好食材,因此家裏面有孕婦的家庭,通常會買上一些回去嘗嘗鮮。
老虎魚
三沙毛,也叫沙毛魚跟海鲶魚,學名叫鳗鲶。身體的背鳍與側鳍都藏有毒刺,刺中者後果不堪設想,據說比起被馬蜂刺中都要痛上好多倍。
沙毛魚,海鲶魚
四金鼓,金鼓魚是鲈形目金錢魚科金錢魚屬魚類,亦稱千年笛鲷,也叫草扇鼓,背上和腹下的刺有毒。
金鼓魚
五娘哀,娘哀魚也叫泥猛魚跟臭肚魚,我們這邊喊泥猛比較多一點,一樣的,跟以上幾種魚相同,都具備着相當的毒性。
娘哀魚,泥猛
這個俗語也是按照毒性來進行排名,當然了,也不是說什麽品類都被排進去,至少各種海蛇還有一些箱水母、藍環章魚、雞心螺等等,都沒有排進這名單當中。
主要是另外幾種品類,一般比較罕見。而真正試過毒的人,大體都去見了閻王爺。”顧瀚有條不紊的說着。
顧瀚發現錢梓涵對于各種的海鮮知識算是少的有些可憐,甚至是連一些毒魚都沒有聽過。這着實有些超乎顧瀚的意料,畢竟錢梓涵家中可是擁有着常樂海鮮舫,在這麽一個家庭長大,顧瀚以爲其多少會懂一些。
何曾能夠想到,錢梓涵對于這些都一竅不通。
聽到顧瀚這麽一說,錢梓涵也是偏着腦袋,仿若是在思索着什麽問題一般,随即也是問道:“好吃嗎?”
“啊?好吃嗎?”顧瀚有些錯愕,完全沒有想到錢梓涵會突如其來這麽一問。
敢情錢梓涵這女人剛剛偏着腦袋,并不是在記下顧瀚說的話,而是在思考這魚到底好不好吃。
“嗯,好吃嗎?這些帶有劇毒的魚好吃嗎?”錢梓涵一雙明眸也是看着顧瀚說道。
“好吃吧,不過主要還是要看烹調技藝如何,如果烹調手法好,怎麽煮都好吃,如果烹調手法一般,怎麽煮都一般。
當然了,如果僅僅從魚本身的味道出發的話,隻能算是一般,算不上什麽太過于頂尖太過于好吃的魚類。
其中或許也就老虎魚會稍稍好吃一些。”顧瀚耐着性子說道。
“老虎魚嗎?嗯,我知道了,等我釣上一條老虎魚,就讓人做來吃。”錢梓涵點了點頭說道。
顧瀚實在是有些意外,并沒有想到錢梓涵竟然有着這麽一個吃貨屬性。
話匣子徹底的打開了,兩女臉上也是沒有了如同之前那般的慌亂與緊張,反倒是樂呵呵的跟顧瀚還有林德義聊着天。從一開始詢問顧瀚怎麽捕魚,到後面也是說到了這些天裏面發生的一些有趣事情。
尤其是當林德義說起小虎鲸的存在之後,兩女眼眸中都閃過了濃濃的震驚,尤其是蘇思怡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顧瀚。
“顧瀚,剛剛小林說的是真的假的?你跟一頭小虎鲸很是親昵,那小虎鲸還懂得幫你趕魚?”蘇思怡覺得這事情着實有些太不可思議。
對于虎鲸,蘇思怡還是比較有研究,平日裏面跟譚立興去各種海洋博覽館或者海洋遊樂館當中,蘇思怡最爲喜歡的便是虎鲸。
也正是因爲喜歡虎鲸,蘇思怡也是對于虎鲸有着頗爲深入的研究。
可讓她完全沒有想到的是,顧瀚竟然會與一隻小虎鲸如此的親昵。
虎鲸雖然很是聰明,對于人類也是表現的格外友好,甚至是懂得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向人類求救,可并不意味着虎鲸就能乖乖的聽話。
尤其是野外環境之下,可沒有多少虎鲸會對人類表現得過分熱情。頂天在船後面跟着跑一段時間就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事情,至于說與人類進行親密的接觸,蘇思怡還真沒有怎麽聽過。
“嗯,那小家夥還是比較聰明,對我還是非常的和善。對小林就有一點點的戒備,可能是因爲我喂過魚給他吃吧。正所謂有奶便是娘,指不定那小家夥把我當它媽了。”顧瀚撓了撓頭說道。
“顧瀚,如果可以的話,你到時候能夠帶我去見見那小虎鲸嗎?”蘇思怡眼眸中也是閃過了一絲渴望。
“還有我。”錢梓涵一聽到小虎鲸,頓時也是來了興趣。
“成,沒問題。不過今天沒有見着那小家夥,指不定去哪裏玩瘋了。”顧瀚想都沒想,也是應承了下來。
“瀚哥,你說有沒有可能遇到喜歡的小虎鲸了?”一旁的林德義樂呵呵的說着。
“滾犢子。”顧瀚瞪了一眼林德義說道。
巨石下面,幾人也是聚在一起聊着天,而外邊依舊是狂風呼嘯,驚雷劃過,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這一場雨不小,帶起的風浪也是頗大,足足兩個小時之後,雨才徹底的停下,狂風驚雷也是随之褪去。海面上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不再如同之前那般的洶湧澎湃。
見着雨停了,顧瀚也是走了出去,看了眼散去的黑雲。
“果然,天氣預報真的準就有鬼了。”顧瀚還不忘吐槽了一句今天的天氣預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