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瀚帶着衆人登上了小島,找尋到了此前的那條小路,小路早已經被茂密的荒草和縱橫交錯的藤蔓完全掩蓋住了,如果不仔細加以辨别,幾乎難以看出這裏竟然存在着一條道路。
顧瀚并沒有匆忙地沿着小路向前行進,而是先停下腳步,轉身去找來幾根相對較長且結實的樹枝。
他将這些樹枝依次遞交給身後的譚教授以及其他人,并神情嚴肅、态度認真地囑咐道:“譚教授,請您和各位一會兒緊跟在我的身後,切勿随意亂跑。同時,記得時不時用手中的棍子輕輕敲擊一下周圍的地面和草叢。”
接着,顧瀚又繼續強調說:“這座荒島之上,雖說不太可能會出現體型巨大的兇猛野獸,但各種各樣的蛇蟲鼠蟻卻是爲數不少。
其中最需要我們警惕防範的,便是那些毒性強烈的毒蛇,像黑眉蝮蛇等各類危險的毒蛇更是時有出沒。一旦不幸被它們咬傷一口,就算以最快速度趕往鎮上的醫院,至少也得花費兩個小時之久,屆時肯定會錯過最佳的一個治療時期。
因此,大家務必要萬分小心謹慎才行啊,不停地用手中的樹枝敲打四周環境,這樣做的目的正是爲了将潛在附近的毒蛇驅趕離開。”
顧瀚其實一直不願意進入到小島的深處,尤其是像海盜島這樣植被尤爲茂密的島嶼。
荒蕪的島嶼裏面,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的平靜,内裏有着什麽樣的東西誰也不清楚。
很多漁民即便是碰到了那些荒島,除非真的是探索欲望極強,要不然都不會冒然的進入到島嶼裏面。
“嗯,知道了。”譚立興不自覺的緊了緊手中的樹枝,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
衆人也是明白顧瀚的擔憂,自然也是不敢有任何的疏忽大意。
這不,見衆人拿好了樹枝之後,顧瀚也是拿着一把砍刀朝着前方走去,手中的砍刀不停的揮舞,一片片遮擋在前方的藤蔓雜草被鋒銳的刀刃劃過,緩緩的掉落了下來。
在顧瀚的努力之下,一條小路也是被顧瀚徹底的清理了出來。
上百米的距離,衆人硬生生是走了好幾分鍾的時間。
當穿越了眼前的雜草藤蔓之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小片空地也是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陽光灑下,映照在空地上,顯得格外明亮。周圍的樹木高大茂密,枝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綠色的天幕,将這片空地與外界隔絕開來。
而就在這麽一小片空地當中,一間尤爲破敗的木屋也是赫然的出現,整個小木屋殘破不堪,周遭遍布蛛網,一些木頭已經徹底的腐朽,屋頂處更是完全的坍塌了下來,露出了裏面的空洞和殘垣斷壁。
小木屋的外頭,一塊小土墳也是映入眼簾,小土墳的邊上還立有一塊不小的石碑,石碑上面的字體斑駁,不過依稀還是能夠看得出來書寫的是些什麽。
“蘇教授,就是這裏了,那艘沉船最後的幸存者,那個海盜田裕,後面就在這裏居住了。至于那名海盜的骸骨,我上一次跟小林來的時候,把其埋在了那石碑旁邊。
木屋裏面的東西,我并沒有過多的去觸碰,之前什麽樣子,如今應該也是差不多什麽樣子。”顧瀚指了指眼前的那間小木屋說道。
“好,好,好,我們先上去看看。”蘇毅華一見到這木屋,原本略帶一絲渾濁的眼眸,也是頓時變得明亮起來。
這不,蘇毅華有些迫不及待的走進小木屋裏面,開始打量起這破敗的小木屋,連同地面上散落的東西,蘇毅華也是無比耐心的一件件拾撿起來翻看。
蘇毅華跟譚立興兩人走進了木屋裏頭,認真細緻的搜尋着一切。
至于說顧瀚,對于考古并沒有什麽太大的興趣,直接找了一處空地坐了下來,稍稍的歇息一番。
蘇思怡見到顧瀚坐在一旁,也是拿着一瓶水來到了顧瀚的身邊,靠着顧瀚坐了下來。
“顧瀚,喝水。”蘇思怡遞過了一瓶水,一雙美眸注視着顧瀚。
“謝謝,蘇小姐,你不去裏頭看看嗎?”顧瀚接過水,有些疑惑的看着蘇思怡問道。
“不了,我其實不太喜歡研究那些東西,那是我爺爺的愛好,可不是我的愛好。再說了,裏面應該也沒有什麽特别的東西,如果真的是沉船逃難的話,不可能帶上來太多的東西。
或許你之前找到的那把匕首,可能是那個海盜最爲寶貝的東西了。
我剛剛也看了一下那塊石碑,那個六合幫我倒也是聽過,其實在濱海省一帶還是小有名氣,尤其是清初期康熙年間更是橫行霸道不已。
隻不過後面突然沒有了聲響,原來是被洋人跟清軍共同剿滅。
如今除了那塊石碑有點意義之外,想必也沒有什麽太多值得研究探讨的地方。”蘇思怡有條不紊的說着。
誠如蘇思怡說的一般,這小屋其實還真沒有什麽太多的東西,當初顧瀚仔細的搜尋一番,也就找到了一把匕首。至于說其他的東西都是一些自己制作的簡易并且破碎的物件,沒有什麽具體的研究價值。
相比起來,海盜島下方的那艘沉船,顯然會有着更多的一個研究價值。
可也算不上太大,畢竟怎麽說清朝的東西如今留存下來的實在是太多了,一個海盜幫派的遺址沉船,相比起那些王侯将相來說,實在是差的太遠。
“那倒也……”顧瀚的話語尚未完全脫口而出,便如同被突然掐斷一般戛然而止。原本輕松的神情驟然緊繃起來,雙眼瞪得渾圓,透露出無法掩飾的緊張。
隻見就在此時,在蘇思怡的身後,毫無征兆地竄出了一道粗長的黑影。那道黑影已經悄然地逼近到蘇思怡的身後,讓人猝不及防。
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條體型碩大的黑眉蝮蛇。
那通身背面呈現出灰褐色的身軀,巧妙地與周圍滿地的枯黃落葉融爲一體,如果不仔細觀察,幾乎難以察覺其存在。尤其是那條标志性的三角形腦袋高高揚起,宛如一把鋒利的匕首,散發着令人膽寒的寒光。蝮蛇口中的蛇信子更是不停地伸縮着,發出嘶嘶的聲響,森冷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