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澀的海風裹挾着大海獨有的氣息撲面而來,林德義覺得自己就像一顆燈泡,一顆巨大的燈泡,此刻的林德義正滿心郁悶地透過駕駛室的玻璃,望着甲闆上的熱鬧場景。
錢梓涵、顧瀚,還有兩個小家夥,正歡聲笑語地玩耍着,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親密勁兒,宛如一個溫馨和睦的家庭。
而自己卻隻能被困在這小小的駕駛室裏,操控着 “啓航号” 破浪前行。
起初,林德義一百個不情願跟着顧瀚出海,誰樂意當這礙眼的電燈泡啊?
可顧瀚軟磨硬泡,加上兩個小家夥也嚷着要一同出海,多一個男人照料總歸更放心。
無奈之下,林德義隻好苦笑着答應,再次悲催地充當起了電燈泡。
甲闆上,陽光灑下金色的光輝,顧瀚握着錢梓涵的手,手把手教她甩動海竿。
随着 “嗖” 的一聲,鐵闆裹挾着風聲,重重地砸向遠處的海面,濺起一圈白色的水花。一旁的兩個小家夥興奮得小臉通紅,明亮的雙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緊繃的魚線,眼中滿是期待。
“爸爸,要釣到大大的大魚哦。還有釣到大螃蟹,今晚可以吃大螃蟹哦。”小妮子站在顧瀚的身邊,精緻的臉蛋上面滿是期待。
“錢姐姐,你也要加油哦,不能輸給小叔,我相信你是最厲害的。”小家夥則是站在錢梓涵的身邊,揮舞着拳頭,給錢梓涵打氣。
兩個小家夥目不轉睛地看着顧瀚和錢梓涵熟練地抽竿、甩竿,心裏癢癢的,恨不得自己也能試一試。可他們年紀太小,海釣對他們來說還爲時尚早。
錢梓涵接連揮舞着海竿,突然,手中的海竿猛地彎曲,仿佛一張拉滿的弓。見狀,錢梓涵快速的絞動線輪,魚線 “嗡嗡” 作響。不一會兒,一條黃翅魚破水而出。
這條黃翅魚的個頭并不算小,有着一斤多的重量,通體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的照射之下,顯得格外的明亮,那魚鳍位置的明黃色更是鮮豔欲滴。
“顧瀚,我先釣到了,你可要加油了。”錢梓涵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笑意,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的那條黃翅魚說道。
“錢姐姐好棒,這魚可好吃了,小叔之前做的煎魚,可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煎魚。”一旁的顧子毅滿臉欣喜,其口中所說的煎魚,正是在粵省頗爲出名的一道菜,煎封黃翅魚。
“爸爸,你要加油哦。”小妮子則是一臉認真的看着顧瀚說道。
“成,我也要好好釣,一會釣上一條更大的。”顧瀚也是咧着嘴,寵溺的摸了摸顧子婷的小腦袋說道。
随即也是再一次的揮舞起了海竿,鐵闆再一次的被顧瀚給遠遠的甩飛了出去。
沒一會的功夫,沒過多久,海竿突然劇烈抖動,顧瀚迅速反應過來,雙手緊緊握住海竿,快速轉動線輪。随着魚線不斷收緊,一條海鲈破水而出。
這條海鲈的個頭一樣不小,有着六七斤的一個重量,這樣的規格算得上是頗大的一個規格。
魚被拉拽上甲闆,還在不停的掙紮着,企圖掙脫魚鈎。
身邊的兩個小家夥,見到這條不小的海鲈,無一不是發出了興奮的歡呼聲。
有了漁獲的出現,連同還有着錢梓涵跟兩個小家夥的陪同,顧瀚的心情也算是徹底的放松下來,臉上的憂愁也是逐漸的散去。
就在這時,駕駛艙裏突然傳來林德義的驚呼:“瀚哥,東北方向 412 米,水深 30 - 50 米的位置有魚群,要不要下網?”
這一嗓子打破了甲闆上的歡樂氛圍,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駕駛艙。
“有魚嗎?”顧瀚有些詫異的說道。
今天由于是中午才出海的緣故,顧瀚也沒有打算下網,隻不過是想帶着兩個小家夥還有錢梓涵出海散散心罷了,甚至是漁船都沒有駛出太遠的一個距離。
可讓顧瀚有沒有想到的是,這才剛剛出海一個多小時,便碰到了魚群。
“有,大魚群,很大的魚群。”林德義神色有些激動的說道。
“成,你把船開過去,我開始下網。梓涵,你帶着兩個小家夥去船艙那邊。”顧瀚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下網。
“嗯,小婷小毅,跟我過來,别打擾大人們幹活。”錢梓涵點了點頭說道。
随即也是帶着兩個小家夥往船艙那邊走去,讓出甲闆的位置給顧瀚。
顧瀚見甲闆空了出來之後,也是第一時間整理一下甲闆邊上的那一副不小的拖網。擋闆緩緩的被顧瀚給推入到海裏面,在啓航号的作用之下,拖網也是陸陸續續的沉入到海底,很快也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網兜,朝着前方的魚群籠罩而去。
十數分鍾的等待,顧瀚見時間差不多,這才讓林德義開始收網,船上的絞機緩緩的運作起來,網繩被不停的收攏。
海底原本張開的拖網,也是慢慢的收攏了起來,最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網兜,在絞機的作用之下,被調離了海面。
看着前方巨大的一個網兜,顧瀚臉上也是爲之一喜,随即第一時間拿過鐵鈎,勾住網兜,直接把網兜給拉拽到了甲闆上空。
伴随着網兜下方的網繩松開,一條條瑩藍色的魚也是從網兜裏面散落在甲闆上面,一條條魚不停的在甲闆上面蹦跶,把甲闆填充的幾乎沒有落腳之地。
船艙處的兩個小家夥還有錢梓涵,還是第一次看到顧瀚利用拖網捕魚,當看到甲闆上面蹦跶的一條條個頭不小的魚之後,無一不是發出了一聲興奮的歡呼聲。
“金槍魚嗎?這麽多的金槍魚?”錢梓涵美眸閃過一抹驚訝,看着甲闆上面的這些魚說道。
“嫂子,不是金槍魚,這是煙仔,雖然跟金槍魚很像,可是價格卻比起金槍魚要便宜了數十倍之多。”林德義把船給停穩之後,搖了搖頭說道。
而此刻的錢梓涵,根本就沒有聽林德義後面說的是什麽,而是在聽到“嫂子”這兩個字之後,便亂了心神,那小心髒就宛若小鹿亂撞一般,精緻的臉龐瞬間就紅了起來,飒是好看。
“嫂子?你怎麽了?”林德義有些詫異的看着錢梓涵說道。
“沒有,沒有,還有,你别胡說。”錢梓涵紅着臉,美眸白了一眼林德義說道。
嘴上雖然這麽說着,不過心裏面還是甜滋滋,似乎還挺享受林德義這麽一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