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鹹澀的海風裹挾着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漁船甲闆上,那隻被兩隻小家夥捕獲的公牛鲨堪稱龐然大物,公牛鲨龐大的身軀橫陳在甲闆上,幾乎占據了大半空間。
要知道,公牛鲨最大體長可達三米,而眼前這條已經超過了兩米五,在公牛鲨族群裏已屬相當可觀的體型,其粗壯的身軀、鋒利的牙齒,即便沒了生機,仍透着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嚴。
顧瀚凝視着眼前這隻早已經沒了生機的公牛鲨,濃眉不禁緊緊皺起,暗暗犯難。
鲨魚肉的口感着實欠佳,濃重的氨氣味道彌漫在皮肉之間,那刺鼻的氣味即便隔着老遠都能清晰聞到,顯然不适合作爲烹饪售賣的食材。
若說這公牛鲨身上有價值的部分,也就隻有魚鳍和鲨魚皮了。
鲨魚鳍可是難得的珍品,是制作魚翅的核心原料。尤其是這條體型壯碩的公牛鲨,其魚鳍更是寬大厚實,宛如巨大的船帆,其魚鳍制作出來的魚翅,價格自然也是一點都不低。
至于鲨魚皮,則是高端皮具制作的優質材料,其表面獨特的紋理和堅韌的質地,令衆多國際奢侈品牌趨之若鹜,常常選用它來打造奢華皮具。
相較之下,鲨魚肉則是沒有什麽太大的一個用處,大多隻能被加工成魚粉,充當飼料使用罷了。
“瀚哥,這公牛鲨咋處理?”李明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指着鲨魚,滿臉疑惑地問道。
顧瀚目光緊鎖公牛鲨,片刻後緩緩說道:“還能怎麽處理?這可是世界上最危險的三大鲨魚之一,另外兩種是噬人鲨和鼬鲨。
據不完全統計,公牛真鲨至少發動過 100 次針對人類的無端攻擊,其中27次緻人死亡。
如今它已經死了,隻能分解處理。魚鳍留着,鲨魚皮剝下來。
對了,肝髒留給兩個小家夥,聽說虎鲸最愛吃鲨魚内髒。”他的聲音顯得尤爲的平靜。
既然兩隻小家夥送來了這份 “大禮”,顧瀚自然不會拒絕。
至于捕捉、獵殺鲨魚是否殘忍的争議,在顧瀚看來根本站不住腳。
首先,公牛鲨并非保護動物,若是保護物種,顧瀚絕對不會碰。作爲一個在海上讨生活多年的漁民,挂号難對海洋生物的保護等級了如指掌,尊重自然、遵守規則早已融入他的骨子裏。
其次,公牛鲨向來臭名昭著,絕非善類。無論是在華夏還是說其他地方,都有被公牛鲨襲擊的案例發生。
再者,顧瀚和船上衆人都是漁民,漁民的工作本就與各種海洋生物打交道,他們憑借着大海的饋贈生活,不會被過多的條條框框束縛。
的确,有人認爲獵殺鲨魚太過殘忍,尤其是過去不少人爲了獲取魚翅大肆捕殺鲨魚,這也引發了許多人的 “聖母心”,他們常常高呼 “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的口号。
但顧瀚對此不以爲然,他從未品嘗過魚翅,也從未購買過奢侈皮具,可這些與他毫不相幹的事情,卻總有人想将道德枷鎖強加在他身上。
顧瀚想起曾經在港口,一群舉着标語的人對着漁民們指指點點,那眼神仿佛他們是十惡不赦的罪人。而在好些漁民看來,那些人就是閑着蛋疼。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荒誕,像顧瀚這樣對魚翅、熊掌毫無興趣,也從不追求奢侈皮具的普通人,卻要承受無端的道德綁架。
那些所謂的 “聖母”,隻敢在普通人面前高喊口号,卻不敢在真正參與迫害的有錢人面前發聲。
尤其是一些西方世界的主,成天把環保、公平挂在嘴邊,把 “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喊得震天響。
可卻不見他們去LVMH門口抗議,畢竟LVMH可是世界上最大的奢侈品公司。亦不見他們怎麽瘋狂的抵制魚子醬或者是鵝肝,反倒是一個個吃的比誰都香。
“成,幹活。”李明凱點了點頭說道。
随後也是第一時間從船艙裏面拿出來了刀子,熟練的把這條早已經斷氣了的鲨魚給徹底的分解了出來,魚皮魚翅順利的分割,至于那些魚肉則是被李明凱給剁切成塊。
而顧瀚則是提着這條公牛鲨的内髒,來到了船舷邊上,把這鲨魚的内髒全部給喂給了兩隻小虎鲸吃,連帶着還喂了一些鲨魚肉。
隻不過那些鲨魚肉剛剛落到兩隻小虎鲸的嘴裏面,兩隻小虎鲸頓時就把肉給吐了出來。
“還挑剔上了?果然你們捕殺鲨魚,也就爲了吃他們的肝髒而已。”顧瀚咧着嘴,樂呵呵的看着兩隻小虎鲸說道。
兩隻小虎鲸似乎好像聽明白了顧瀚的話,也是咧着大嘴巴發出一聲聲嘹亮的鲸鳴聲。
跟兩隻小虎鲸玩鬧了一會之後,顧瀚便沒有繼續在這片海域多待,而是驅使着福順号朝着更遠的海域駛去。
約莫八個小時的船程,周遭的漁船也是逐漸變得稀疏不已,遠遠眺望過去,遠處的海面也僅僅隻有零星的幾艘漁船罷了。
此刻夜幕已經籠罩着整片的海域,顧瀚一行人也是第一時間點亮了福順号的燈光,在橙黃色燈光的照射之下,幾人已經圍坐在一起,簡單的吃着帶來的一些饅頭跟餅幹,就着牛奶跟汽水,囫囵便吞咽下肚。
“好了,吃飽了就開始吧,今天晚上看看能不能拉個十網八網的,好些天沒有出海了,看看今晚能夠有什麽好的收獲。”顧瀚把最後一塊餅幹給放入嘴中,站起身看着衆人說道。
在顧瀚的招呼之下,衆人也是第一時間便已經行動起來,擋闆跟拖網也是被幾人給熟絡的推入到海裏面,顧家輝看着拖網墜入到海裏頭,自然也是第一時間驅動着福順号,朝着遠處的海域駛去。
在福順号的拖拽之下,偌大的一張浮網也是徹底的展開,在海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網兜。
而顧瀚一行人也是沒有閑着,把拖網沉入海裏面之後,第一時間便從船艙裏面搬出一個個箱子,連同一些巨大的冰塊也是被其從船艙裏面拖了出來。
顧瀚跟顧浩兩兄弟,各自拿着小冰錐,開始鑿着冰塊,把偌大的一個塊冰給分解成一塊塊的碎冰,平鋪在一個個箱子的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