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海面染成如同一塊漆黑的幕布,“福順号”發動機的轟鳴聲混着浪濤拍打船舷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回蕩着。
絞機齒輪轉動的“咯吱”聲突然響起,船身随着絞機的運作微微震顫,甲闆上的顧瀚等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逐漸收攏的拖網。
拖網在絞機的牽引下,逐漸的收攏起來,最終彙聚成一個巨大的網兜。
随着網兜逐漸升高,海水從網眼中傾瀉而下。
當巨大的網兜完全脫離水面,懸挂在船舷上方時,衆人壓抑不住内心的激動,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
隻見網兜中,數十上百條紅魚正瘋狂扭動着身軀。紅魚身上閃爍的櫻紅色光芒在燈光的照耀下中格外耀眼,仿若紅火一般。
網兜裏的一條條紅魚都充滿了力量,魚尾拍打着網壁,企圖從網兜裏面掙紮逃離。
隻不過所有的掙紮都顯得徒勞,早已經被網兜籠罩的紅魚,根本就沒有任何逃離的空間。
“紅魚啊,瀚哥,這一次竟然碰到了紅魚魚群,這一網兜下來,至少也有百來兩百斤的紅魚了。”林德義咧開的嘴角幾乎要碰到耳根,臉上早已經堆滿了笑意。
紅魚,學名紅鳍笛鲷,體長橢圓形而略高,背緣呈弧狀彎曲,尾鳍叉形,身上遍布着粉紅色的鱗片,亦被人稱之爲紅雞、赤雞仔或者紅魚,屬于常見之食用魚,是大型海産經濟魚類。
紅魚
紅魚的肉質豐厚堅實,含豐富蛋白質和脂肪,味道鮮美,屬優質魚類品種,經濟價值大,備受人們的喜愛。
在一些沿海地區,紅魚更是婚宴、壽宴上的必備佳肴,寓意着日子紅紅火火。
當然了,有錢的人家還是更多的選擇野生黃花魚跟東星斑多一點。可普通的人家,大體都是會選擇紅魚。
這一網收獲堪稱驚人,數十上百條紅魚擠在網兜中,其中幾條體型壯碩的足有七八斤重,魚身粗如孩童的小腿,鱗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當網繩解開的瞬間,紅魚們如同脫缰的野馬,“啪嗒啪嗒”地砸在甲闆上,濺起的水花打濕了顧瀚等人的褲腳。紅魚奮力扭動身軀,魚尾拍打着鐵闆,發出清脆的聲響。
顧瀚等人迅速行動起來,一個個的動作無比娴熟,開始分揀着一條條的魚。
活力充沛、體型較大的紅魚自然也是直接被扔到了活水艙裏面,而一些失去活力的紅魚,則被集中放置箱子裏頭,用冰塊覆蓋着進行保鮮。
李明凱一邊分揀着紅魚,一邊難掩興奮地說道:“我倒是沒有想到今天能抓到這麽多的紅魚,這些紅魚大部分都是活着的,這活的紅魚,價格可是一點都不低啊。
尤其是賣給那些日料店,價格還能更高上一些。”
“嗯,這段時間正好是紅魚的汛期,過了這段時間,可就沒有那麽多的紅魚抓了。”顧瀚一邊回應,一邊将一條特别肥美的紅魚扔到了活水艙當中。
眼前的這些紅魚,絕對算是顧瀚出海以來抓過品質最高的一批紅魚,不僅僅每一條都個大體肥,還異常的有活力。
如此品質的紅魚,自然也是深受市場上的追捧。
此前雖然也有零星的抓過一些紅魚,可是無論是從活力上面來說,還是說從個頭上面來說,眼前的這一批紅魚顯然要更爲的好上一些。
這不,等到衆人把甲闆上蹦跶的魚蝦給全部的收攏完畢之後,拖網早已經沉入到海裏面,進行第二次的拖網。
“顧瀚,這第一網的收獲可是一點都不低啊,算下來至少也有四五百斤之重了,其中紅魚就已經有兩三百斤的一個重量了。”顧浩咧着嘴,滿臉笑意的看着顧瀚說道。
顧浩這還是第一次跟顧瀚出遠海,其實在顧瀚跟林德義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面,顧浩也是帶着顧家輝還有李明凱幾人出過兩趟遠海,駕駛着福順号駛出了上百海裏去捕魚。
隻不過接連的兩次出遠海,顧浩跟李明凱幾人的收獲隻能用乏善可陳來形容。
尤其是第二次,更是連油費都沒有賺回來,一晚上的拖網,僅僅是弄到了幾十斤的小雜魚而已。
可如這一次跟顧瀚一同出海,這第一網的收獲就已經如此的驚人,這也讓顧浩感慨不已,自家的這個弟弟,似乎就如同村裏面的傳說那樣,受到了媽祖娘娘的一個庇護,隻要出海,大部分時間都能收獲滿滿。
“哥,這我也沒有想到,好久沒有出海了,這第一網就擁有如此的收獲,我有預感,今天的收獲肯定不會少。”顧瀚滿心歡喜的說道。
這一網兜的紅魚,如此豐厚的收獲不可謂不驚人,即便是後續沒有什麽太大的一個收獲,僅僅是依靠着一網兜的收獲,便已經足夠來回的油費,甚至是還能賺上不少。
畢竟怎麽說,紅魚的價格都不算太低。
“我也覺得今晚會有不錯的收獲,畢竟你跟着出海了。”顧浩也是樂呵呵的說道。
正如同顧瀚所預感的一般,接下來的好幾網運氣都相當的不錯,尤其是第三網的時候,探魚器追蹤到了一個大魚群,竟然拉上來了足足五百斤重的颌針魚。
雖然颌針魚算不上什麽高價值的魚類,不過有始終還是比沒有要來的強。
更何況五百斤的颌針魚,那也是多少能夠賣上一些錢。
漸漸的,天色越發的陰暗,周遭原本一些零星的漁船也是開始返航了,顧瀚等人看了眼時間已經來到了淩晨三點鍾,這也是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福順号開始朝着大興村的方向駛去,而船上早已經盈滿了各種各樣的漁獲,幾乎每一個箱子都已經運用起來,堆積滿了一條條的魚。
至于說活水艙更是早已經填充的滿滿當當,甚至是顧瀚還拿出幾個偌大的水箱,充當一下活水艙,把一些魚給臨時的放置在那些水箱當中。
“至少三千斤了,我就說瀚哥跟着我們一起出海,肯定有大收獲,這滿滿當當的都是魚。”
“不僅僅有魚,還弄到了不少的蝦跟大顆的東風螺,這運氣真的沒誰了,我始終還是相信,瀚哥這輩子指不定就是媽祖轉世。”
“滾犢子,吃面了,你吃不吃?”
“吃啊,肯定吃啊,忙活了那麽久,早就已經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