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半人高的竹編背簍被塞得滿滿當當,十來斤重的老葛根橫七豎八地躺着,表皮還沾着濕潤的泥土,散發着清冽的土腥氣。
背簍的底部還鋪着許多的五指毛桃,湊近聞能嗅到淡淡的椰奶香。
最上頭鋪着一層豔紅的小野果,是歐陽俊特意給孩子們摘的,兩個小妮子剛剛可是吃了好些,弄得衣服都有些髒兮兮的模樣。
“走了走了,下山!”歐陽俊拍了拍背簍,随即便把背簍給背了起來。
這一趟一行人的收獲不可謂不豐富,有了如此多的東西,衆人自然也是沒有繼續在山頭上面逗留。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河邊走,剛轉過山坳,就瞧見方洛天正站在那裏打着路亞。
而顧子毅則是坐在一旁的一塊巨石上面,手裏還握着魚竿,釣線在水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弧線。
“顧瀚!歐陽!小林!快來看!”方洛天老遠就揮起了另一隻手,聲音裏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這河溝裏的魚也太多了,我釣了兩小時,鲈魚連杆上,還上了兩條鳜魚!”方洛天神色興奮不已的說着。
顧子毅也跟着嚷嚷着:“小叔,我釣了好多小白鲫!你看你看!”
顧瀚走過去,彎腰提起岸邊的魚護。剛把網兜提出水面,“嘩啦” 一聲,裏面頓時炸開了鍋。
七八條巴掌長的鲈魚瘋狂擺尾,銀灰色的魚鱗在陽光下閃得人眼花,還有兩條青褐色的魚混在裏面,背鳍上的尖刺根根分明,正是鳜魚。
而真正讓顧瀚驚訝的還是,魚護裏面的兩條鳜魚,個頭可都不小,尤其是其中一條的個頭看起來也是約莫有着四五斤的重量,至于另一條也是有着兩三斤的重量。
“我滴乖乖,這兩條鳜魚還挺大的啊?我可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鳜魚。”顧瀚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聲音也是拔高了一個度,眸眼中藏不住的震驚。
那條大鳜魚足有小臂長,肚子圓滾滾的,在網兜裏一扭,帶起的水花濺了顧瀚一臉。另一條稍小些,估摸着也有兩三斤,正張着嘴,鰓蓋一合一張的,看着格外精神。
方洛天得意地看着顧瀚說道:“怎麽樣?我這技術還行吧?這河看着不起眼,藏的都是好東西。”
說完方洛天也是用魚竿敲了敲水面,略帶一絲可惜的說道:“剛才還有條更大的,快出水面的時候脫鈎了,不然今天更過瘾。”
顧瀚沒接話,盯着魚護裏的魚出神。
他打小在海邊長大,對淡水魚向來不太上心。總覺得多數淡水魚帶着股土腥味,吃起來費勁。
就說那四大家魚吧,青魚肉質太緊實,草魚土腥味重,鲢魚鳙魚更是刺多腥味大,在他眼裏都算不上好吃的一個範疇。
可鳜魚、鲈魚這些就不一樣了。尤其是鳜魚,肉質跟蒜瓣似的,嫩得能掐出水來,還沒什麽小刺,清蒸出來淋上醬汁,那鮮勁能把舌頭都吞下去。
鲈魚也是,不管清蒸還是香煎,都透着股清甜。
至于鲫魚,雖然刺多,但熬出的湯奶白濃郁,撒把蔥花就能鮮掉眉毛。
在顧瀚的心中,那麽多淡水魚當中,恐怕就鳜魚、鲈魚、鮰魚跟鲫魚外加上一個黃辣丁能談得上好吃。
如今見到這麽大的兩條鳜魚,顧瀚心中也是微微有些吃驚,畢竟市場上面常見的鳜魚,一般都是一斤出頭的一個重量,能夠達到兩斤都算是非常大的一個個體了。
而此刻,方洛天釣上來的那條鳜魚,竟然有着四五斤的一個重量,這個重量的野生鳜魚,可算是非常的罕見。
兩個小妮子看着魚護裏面有着那麽多條魚在裏頭蹦跶,頓時也是湊上前來,瞪大了眼眸,不停的打量着那一條條的魚。
“這條清蒸,這條紅燒,還有小毅釣的這些小鲫魚,是不是可以拿來煮豆腐湯啊?”錢婷婷指着一條條的魚,已經思索着要怎麽吃了。
翹嘴鳜魚
“嗯啊,煮豆腐湯,媽媽說鲫魚豆腐湯最有營養了。”顧子毅顯得有些得意的說道。
“天哥,你這兩條鳜魚怎麽長的不太一樣?這條大的倒是跟我們平常看到的鳜魚差不多,可是這條小一點的鳜魚,怎麽通體漆黑,身上還帶有不少的黑色斑點,看起來怎麽更像石斑多一點?”林德義此刻也是打量着那條顔色稍稍深上一些的鳜魚問道。
正如同林德義所說的一般,眼前的兩條鳜魚還是有着明顯的區别。
大的那條身體側扁,魚背較高,嘴巴向上翹起,身上的顔色也是稍稍淡了一些,體表有兩三條黑色縱帶。
至于說小的那條,則是通體的顔色要黯淡許多,體側有不規則的暗棕色斑塊,跟普通的鳜魚還是有着不少的一個區别。
“大的那條叫翹嘴鳜,就是目前我們國内最爲常見的鳜魚,我們在市場上面買的鳜魚,一般都是以這種爲主,這種鳜魚早已經實現了規模化的一個養殖,個體較大,肉質緊實,最大據說可以長到超過十斤甚至是更大的一個重量。
至于說小的那條,則是斑鳜,斑鳜絕對算得上是鳜魚當中的貴族,這種魚由于跟石斑有那麽一點的相似,因此也是被人稱之爲“淡水石斑”。
并且斑鳜的味道比起普通的翹嘴鳜要鮮甜許多,這種斑鳜在市場上面,都是隻有野生的,并且一斤也是能夠賣上百來兩百甚至是更高的一個價格。
其價格視規格而定,越大的斑鳜價格就越高。”方洛天有條不紊的把兩條魚所屬的種類給一一說了出來。
斑鳜
“這麽貴的嗎?我還以爲鳜魚就隻有一種,我在外頭市場見到的鳜魚,都是第一種。”一旁的歐陽俊也是發出了一聲驚呼。
雖說平日裏歐陽俊也有去釣魚,不過更多的還是放一些地籠跟蝦籠,抓上來的一般都是一些河蝦跟小雜魚,倒也是不清楚這鳜魚的價格竟然會如此的高昂。
“确實是如此,鳜魚可是分好幾個品種,不過要說到好吃的品種,還是斑鳜的味道會更好,價格自然也是賣的越高。當然了,也跟這種魚沒有形成大規模養殖有關系。”顧瀚點了點頭說道。
“瀚哥,你說我們要不要?”林德義盯着那條斑鳜,看着顧瀚說道。
“得了吧,養殖的事情就别想了,斑鳜的生長速度相對比較緩慢,并不太适合進行大規模養殖。”顧瀚白了一眼林德義,也是沒有想着把斑鳜拿來進行養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