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順号在遠海的海面上平穩漂着,夕陽緩緩的灑在甲闆上,給甲闆染上了一層金黃,海風帶着鹹濕的氣息拂過臉頰。顧家輝盯着聲呐顯示器,看着拖網緩緩的拖行。
約莫半個小時的時間,伴随着顧瀚的一聲令下。
李明凱扳動絞機開關,“轟隆隆” 的機械聲在海上響起,鋼纜随着絞機的轉動緩緩回收,水下的拖網像一張巨大的口袋,正一點點收攏,把魚群牢牢困在其中。
“快了!”顧瀚喊道。
話音剛落,海面上就泛起一陣劇烈的水花,一個巨大的網兜從水裏冒了出來,網眼間還挂着銀光閃閃的魚鳍。
“拉!”林德義率先沖上去,用長杆鈎住拖網的邊緣,顧瀚也上前幫忙,兩人合力将網兜往甲闆上拽。
李明凱則在一旁搭手,随着網兜一點點靠近甲闆,船上幾人的歡呼聲也越來越響。
眼前的這個網兜可是一點都不小,宛若一個巨大的氣球一般,透過網眼都能看到裏面不停掙紮蹦跶的魚兒。
伴随着網兜下方的網繩解開,船上的幾人都愣住了,隻見一條條帶着褐色斑點的馬鲛魚從網兜裏滾落出來,在甲闆上彈跳着,銀灰色的魚鱗在陽光下泛着光澤。
這些斑點馬鲛個頭不算特别大,大多在兩斤左右,最大的幾條掂一掂,足有三五斤重,密密麻麻的魚群幾乎把半個甲闆都鋪滿了。
誰也沒有想到這一網兜竟然會出現這麽多的斑點馬鲛,幾人面面相觑,都能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興奮的神采。
“我的天!全是斑點馬鲛!”李明凱蹲下身,拿起一條魚,眼睛都直了。
“發财了,這麽多的斑點馬鲛,這一網兜至少五百斤啊!”林德義因爲過度的興奮,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度。
顯然,這麽一網兜的斑點馬鲛魚,全然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要知道這麽多的馬鲛魚當中,斑點馬鲛的個頭并不算太大,甚至是可以說是那麽多馬鲛裏面個頭偏小的存在,跟那些動辄十斤八斤甚至是數十斤的馬鲛魚比起來,斑點馬鲛絕對是算是小家夥。
可如果是從經濟價值上面出發,又或者是從口味上面出發的話,斑點馬鲛絕對是馬鲛當中的佼佼者。
斑點馬鲛俗名花椒、扁鲛,其因爲肉質鮮嫩跟味道鮮美的原因,在沿海地區可是頗受歡迎,有的時候行情好的時候,一斤可是能夠賣出上百元甚至是兩三百元一斤的價格。
不比常見的藍點馬鲛,雖然常見的藍點馬鲛個頭比較大,可其肉質幹柴,味道并不算鮮美,因此價格也是相對低廉,一般情況之下,藍點馬鲛大多都是用來制作魚丸、魚餅或者是魚排。
當然了,也有很多不良商家利用小個體的藍點馬鲛,冒充康氏馬鲛或者是斑點馬鲛。
眼下密密麻麻的斑點馬鲛,即便是顧瀚也是肉眼可見的興奮,畢竟這麽多的斑點馬鲛魚,可是能夠賣出相當高昂的一個價格。
“幹活!”顧瀚連忙的看着衆人喊道。
“好咧,一會把活的放入到活水艙裏面,這斑點馬鲛魚要是能夠活着到岸的話,價格會高出很多。”林德義也是連連說道。
雖說這一網兜拉起來,大部分的馬鲛都因爲适應不了水壓的一個快速變化而死去,可依舊是有很少一部分的斑點馬鲛依舊是在甲闆上面蹦跶。
面對這些蹦跶的斑點馬鲛魚,顧瀚自然是不願意錯過,畢竟這真要是能夠把活的斑點馬鲛魚給帶回去的話,那價格至少能夠翻上好幾倍之多。
畢竟除了一些漁民還有那些熱衷于海釣的釣魚佬之外,大部分的人都沒有見過鮮活的馬鲛魚,更别提吃過鮮活的馬鲛魚了。
真要是能夠有鮮活的馬鲛魚出現,這對于很多老饕來說,還是願意一擲千金,看看能不能品嘗一下。
顧家輝已經開始分揀魚了,他把大的和小的分開裝進不同的漁筐,嘴裏還念叨着:“這大的留着賣給常樂海鮮舫,小的可以賣給常樂漁船,肯定很受歡迎。咱們這一網,少說也有五百斤,按市場價算,這一趟光這網魚就夠本了!
我就說了,跟瀚哥出來,肯定是有好的收獲。前幾天跟明凱那家夥一同出海,根本就沒有什麽收獲!”
“咳咳,你自己的運氣不好,還好意思怪我?”李明凱也是白了一眼顧家輝,笑罵了一句說道。
甲闆上面,衆人也是快速的忙活着,把一條條的斑點馬鲛給一一的分揀出來,邊上的箱子早已經鋪滿了碎冰塊,一個個規格的斑點馬鲛魚也是分别的放入到了一個個箱子裏面。
除此之外,還有零星的一些斑點馬鲛魚也是被放入到了活水艙當中。
看着這些在活水艙裏面遊弋的馬鲛魚,顧瀚的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笑意,以前的顧瀚也曾經試過捕撈到不少的斑點馬鲛魚,隻不過之前那次可沒有這一次那麽多,并且個頭上面也明顯比起這一次要小上很多。
畢竟如今可是休漁期剛剛結束,經曆了好幾個月的育肥了之後,眼前的這些馬鲛魚顯然比起以往要來的豐腴肥美一些。
這樣品質的斑點馬鲛魚,真要是放到市場上面去的話,自然也是會引起一番的哄搶。
“瀚哥,這一網少說也是有五百斤的斑點馬鲛魚,我們這一網下去,足夠很多漁民出海幾個月的收獲了!”林德義分揀完魚,也是來到了顧瀚的身邊,滿心歡喜的說道。
林德義說的可是一點都不假,哪怕是這些斑點馬鲛魚,一斤就算是一百塊錢的話,這一網兜的五百斤斑點馬鲛魚,其價格也是能夠達到驚人的五萬元之多,這麽高昂的一個收入,可是抵得上很多普通漁民好幾個月的收獲了。
“行了,繼續幹活,趁着機會,看看附近還有沒有斑點馬鲛魚的魚群。話說這邊已經逐漸的靠近北邊,指不定我們還能夠看到一些我們那邊不常見的魚蝦蟹!”顧瀚擺了擺手說道。
“好咧,家輝,開船,我們出發!”林德義也是連連說道,臉上早已經盈滿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