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闆上的斑點馬鲛剛被分揀完畢,裝着鮮魚的箱子一個個搬進船艙裏面,顧瀚便立刻下令下網:“準備下第二網!趁着魚群還沒散,再試試運氣!”
林德義揉了揉酸脹的胳膊,咧嘴一笑說道:“好嘞!說不定還能再撈一網馬鲛魚,咱們今天就能滿載而歸!”
李明凱也不含糊,迅速檢查拖網繩索,确認絞機狀态,很快,沉重的拖網再次“撲通”一聲沉入海中,偌大的網兜再一次的展開,福順号引擎發動,繼續在海面上緩緩拖行。
依舊是緩緩的拖行了約莫半個小時的時間,絞機便再一次的運作了起來,隻不過這一網兜顯然沒有上一網兜那麽的大,縮小了不少。
不過即便是如此,顧瀚一行人在解開網兜下方的繩索之後,看着一隻隻個頭不小的螃蟹掉落在甲闆上面,也是瞪大了雙眼。
“梭子。。蟹?這麽多。。梭子蟹?”林德義說話的聲音都顯得有些結結巴巴。
梭子蟹并不是什麽罕見的東西,這麽一個品類可是人們最常食用的一個螃蟹品種。可如今林德義看到了甲闆上面掙紮的一隻隻梭子蟹的時候,卻有些呆愣。
其實不僅僅是林德義如此,就連顧瀚跟李明凱兩人都有些傻眼了。
平日裏大家出海,其實或多或少都能見到一些螃蟹,哪怕是如今顧瀚已經不放地籠跟不下浮網的一個情況之下,有時候拖網總是會帶上來一些螃蟹或者海蝦,甚至是各種海螺也是偶爾能夠見到。
可像如今這一網這樣,弄上來這麽多梭子蟹還是第一次見到。
眼前的這些梭子蟹,不說太多,可是有着數十隻之多,并且每一隻的個頭都算不上小。
當然了,最讓幾人震驚的并不是其他,而是眼前的這種梭子蟹并不是南方常見的梭子蟹。
在我國市場上常見的螃蟹主要就這麽幾種,紅花蟹、花蓋蟹、青蟹、三眼蟹、蘭花蟹以及被大衆統稱的梭子蟹。而其中紅花蟹跟花蓋蟹還有青蟹都不屬于梭子蟹。
三疣梭子蟹
而剩餘的三種螃蟹,其實嚴格意義上面來說,都屬于梭子蟹,比如三眼蟹,其學名爲紅星梭子蟹,比如蘭花蟹,其學名則是遠海梭子蟹。
至于說另外一種,被普羅大衆統稱爲梭子蟹的螃蟹,學名則是三疣梭子蟹。
如今顧瀚一行人看着眼前的這些三疣梭子蟹,有些懵圈的感覺。
原因其實非常簡單,三疣梭子蟹這種品種大部分都是生長在北方,尤其是在黃渤海區域當中,三疣梭子蟹更是可以說産量尤爲的高,每年黃渤海區域總是會産出無數的三疣梭子蟹。
當然了,這并不是說其他海域就沒有三疣梭子蟹,其實三疣梭子蟹分布的區域還是比較廣,南方也是能夠偶爾見到一些。不過三疣梭子蟹還是在北方會更多一些,南方主要還是三眼蟹、紅花蟹以及蘭花蟹爲主。
“瀚哥,我們應該沒有去到那麽北吧?這連濱海都沒有出,這一網下去就打撈上來了差不多上百隻的梭子蟹?”林德義看着顧瀚,眸眼瞪圓的說道。
“這我也不知道,以前雖然也抓過這梭子蟹,不過也就是零星的幾隻而已,這一次竟然抓到了這麽多?什麽時候南方有這麽多的三疣梭子蟹了?”顧瀚也是有些疑惑的說着,完全想不明白爲什麽在南邊能夠見到這麽多梭子蟹。
“瀚哥,他們有腳,指不定是覺得北邊太冷了,這才大規模的遊過來吧?我聽說北邊已經有好些地方已經下雪了?我前些天還聽人說,今年有可能要迎來曆史最爲寒冷的一段時間。”一旁的李明凱讪讪的撓了撓頭說道。
“你聽誰說的?現在還沒有到九月,你這麽快就知道今年會特别冷了?”顧瀚白了一眼李明凱說道。
“額,書友說的啊?最近我有看一本小說,說什麽極寒末日到來的小說,裏面好些書友都說指不定我們也會迎來這樣的情況,甚至是有些人已經嚷嚷着要做準備了。”李明凱聳了聳肩,把一切給說了出來。
“滾犢子?以後少看一點小說,看壞腦子。趕緊幹活,這些梭子蟹的活力還是非常的不錯,趕緊綁起來再說。我們這邊可沒有怎麽産這種梭子蟹。
不得不說,這三疣梭子蟹長得還真大,這隻怕是有差不多兩斤的重量了吧?”顧瀚抓起一隻張牙舞爪的梭子蟹,滿心歡喜的說着。
眼前的這隻三疣梭子蟹的個頭可是一點都不小,掂量着少說也是有一斤半的一個重量,那身體就跟一個小菜碟那麽的大小。
顧瀚可不是沒有接觸過梭子蟹,可是像這樣有着一斤半将近兩斤規格的梭子蟹,這還是比較的罕見。
熟練的掐起一隻梭子蟹,顧瀚也是拿起了一圈橡膠,熟練的往螃蟹的鉗子上面一套,然後在輕輕的一繞,那隻張牙舞爪的螃蟹頓時就被綁好了。
一切都如同水銀瀉地那麽的流暢,這要是眼力不好的主,甚至是都看不清楚顧瀚是怎麽操作的。
把這隻不小的梭子蟹給扔到了水桶裏面,顧瀚便繼續按住一隻企圖逃跑的梭子蟹,熟練的拿過一圈橡膠,又是眨眼間的功夫,便已經把這隻說梭子蟹給綁好了。
衆人在甲闆上面不亦樂乎的忙活着,很快那些螃蟹便被全部綁好給扔到了水箱裏面,打氧機嗡嗡運轉,一隻隻梭子蟹也是在其中遊弋。
把這些梭子蟹都處理完畢之後,顧瀚一行人便繼續清理着船上的其他漁獲,零星的一些小白鲳跟一些泥猛魚都被放入到了箱子裏面,很快便被蓋上了一層碎冰,投入到了船艙當中。
忙活完畢之後,天色也是逐漸暗淡了下來,最後一抹夕陽也是消失,整片大海也是籠罩在一片漆黑當中。不過很快周遭的漁船也是第一時間亮起了燈火,在燈光的照射之下,海面依舊是如同白晝一般的熱鬧。
而顧瀚一行人并沒有着急着繼續忙活,而是早已經在甲闆上面支起了鍋爐,剛剛捕捉到的一些漁獲,尤其是那些早已經斷了氣或者品相不佳的海鮮,都紛紛被扔到鍋裏面。
僅僅是簡單的一鍋醬油焖海鮮,佐以一點的海帶,早已經餓了一下午的四人,就着一個個大白饅頭,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