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并沒有絲毫的含糊,就連原本一身疲憊的林德義,在看到這條龐大的劍魚之後,立馬就從甲闆上站了起來,站在一旁開始行動起來。
顧瀚早已攥緊了特制長杆,杆頭的彎鈎鋒利如刀,眸光早已經鎖定了這條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的劍魚。
顧瀚低喝一聲,手臂肌肉緊繃,趁着劍魚因體力不支稍作停頓的瞬間,猛地将長杆向前遞出。
彎鈎精準刺入劍魚脖頸的軟肉處,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出,在海面上暈開一片猩紅。
劍魚吃痛,原本疲軟的身軀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巨大的尾鳍狠狠拍打着海面,激起的水花濺了衆人一身。顧瀚隻覺得手中傳來一股巨力,長杆幾乎要被拽脫手。
“退!”顧瀚怒吼了一聲。
話音未落,顧瀚便幹脆松開手,任由長杆插在劍魚身上。
劍魚的掙紮可是非常的危險,畢竟那尖銳的長吻,想要刺穿人體那還是非常的輕松,尤其是在龐大的身軀的支撐之下。
每一年都有不少的釣魚佬,因爲劍魚或者旗魚的長吻而受傷。
顧瀚面對着這根鋒銳的長吻,自然也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身形倒退。
十幾秒後,劍魚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顯然是失血過多導緻體力下降。
顧瀚抓住機會,迅速抄起另一根長杆,再次瞄準它的脖頸,狠狠刺了下去。
這一次的刺入,那條劍魚立馬再一次的掙紮了起來,隻不過掙紮的力度已然沒有之前那麽的大。
周而複始,接連的幾根長杆下去之後,那條劍魚便不再繼續掙紮。
“上!一起拉!” 顧瀚抹了把臉上的海水,率先抓住插在劍魚身上的長杆。
林德義、顧家輝和李明凱也立刻上前,每人握住一根長杆,手臂上的青筋虬結如蚓。
“一二三!拉!” 伴随着齊聲暴喝,四人合力将劍魚往甲闆上拽。
劍魚的身體實在太重,甲闆都因這股拉力微微晃動,直到它的長吻先搭上船舷,衆人再添一把勁,才終于将這條龐然大物拖上甲闆。
這條劍魚很大,大的超乎想象,橫在甲闆上面占據了大半個甲闆。
林德義也是第一時間拿起了卷尺,開始丈量着這條劍魚的長度,伴随着卷尺的不斷拉長,最終定格在了4.21米的長度。
“四米二?我滴乖乖,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一條劍魚。”林德義發出了一聲驚呼,不敢置信的看着這條劍魚說道。
“看看有多重。”顧家輝也是連連說道。
“成,來。”顧瀚也是點了點頭說道。
衆人把這條巨大的劍魚給扛了起來,最終過秤一看,312公斤的數字赫然的呈現在衆人的眼前。
“624斤?難怪拉起來這麽的費勁。”顧家輝發出了一聲贊歎,神色錯愕的說着。
眼前的這條劍魚着實太大,4.21米的長度,搭配上624斤的體重,這絕對是巨無霸級别的存在。
這龐大的身軀,超乎了所有人的一個想象,饒是顧瀚,都沒有想到這條劍魚能夠長的這麽大。
這絕對是顧瀚一行人見過最大的劍魚。
這不,顧家輝還有林德義兩人,一人掏出相機,一人掏出手機,也不嫌那條劍魚滲出的血污,直接就躺在那條劍魚的身邊。
“瀚哥,幫我拍照,拍好一點。”
“我也拍幾張,這絕對是我抓過最爲長的一條魚,你看這吻,這至少也有一米半了。”
“嗯,并且這條魚長就算了,還挺胖的,這大肚子裏面不知道有多少的東西。”
“行了,趕緊拍照,拍完照之後,我們就開始放血去内髒,好好的保存一下。
這條劍魚,應該能夠賣出不少的錢,就算一斤三四十塊錢的話,這條魚也有兩萬元了。”顧瀚招呼着衆人說道。
正如同顧瀚所說的一般,劍魚比起旗魚的價格還是要美麗一些,主要是劍魚算得上一種不錯的刺身魚,而旗魚并不算。
并且據說劍魚的魚肉呈紅色或橘紅色,質地緊實,味道鮮美,是制作刺身、煎烤的高級食材。
在高端的日料店裏面,經常也是作爲高級的刺身食材而使用。
“好咧!”衆人連聲應道。
簡單的拍攝了幾組照片之後,衆人便再一次的忙活起來,林德義拿過砍刀,一刀就在魚尾處砍出了一個豁口,幾刀落下,那巨大的魚尾便已經被剁了下來。
伴随着魚尾的卸下,殷紅色的鮮血便從魚尾噴湧而出。
至于說顧瀚也是沒有閑着,手法熟練的劃破了魚腹,伴随着魚腹的破開,内裏的髒器也是被顧瀚給輕松的掏了出來。
不得不說,這條大家夥還真的肥,肚子裏面滿是脂肪,除了脂肪跟該有的髒器之外,顧瀚還看到了魚腹裏面有着許多乳白色宛若豆腐的魚白。
這些魚白掏出來,直接裝滿了一大盆,足足有着十來斤之多。
所謂的魚白,其實并不是什麽罕見的東西,這是魚類的精囊,也就是雄魚的生殖腺。
正如同雌性魚卵一般,雄性魚也有制造和儲存精子的地方,也就是雄性魚類的生殖腺。
而這東西在我們華夏大體都被稱之爲魚白,而在東瀛更多的被稱之爲白子。
魚白在新鮮狀态下具有絲滑的口感,宛若豆腐一般,入口即化。
除此之外,魚白的味道極其鮮美,帶有淡淡的奶香和海洋的甜味,被很多人形容爲“大海的奶油”。
也正是因爲其口感和風味非常獨特,是很多美食愛好者追求的頂級食材。
尤其是在東瀛那邊,最新鮮的白子可以做成刺身,蘸取橙醋或醬油,搭配蔥花和辣椒蘿蔔泥食用,能最大限度地體驗其細膩的口感和原味。
隻不過這樣的吃法,大部分華夏人都接受不了。
對于華夏人來說,大體制作魚白的方法則是要豐富許多,比如香煎魚白、魚白豆腐湯、紅燒魚白、椒鹽魚白等等。
甚至是魚白用來進行火鍋的烹煮,也是頗爲常見的一個吃法。
隻不過烹饪魚白,對于食材的鮮度要求實在太高,一般的餐館并沒有類似的菜肴。除此之外,想要有大量新鮮的魚白,也是非常的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