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門從裏面被打開。
宋時願一手扶住秦老爹,一手将秦征從地上拽起。
“外祖父,大舅,你們别急,外祖母還有救。”
“聽我說,你們現在守好門,沒我的吩咐,别讓任何人進來,相信我,我一定把外祖母治好!”
話落,門又從裏面被關上。
“爹,你聽到了嗎?願丫頭說,娘還有救?”
秦老爹也呆愣住了。
怔愣間,還是一旁站着的孫大夫開口,“荒謬,簡直荒謬!”
他可是回春堂的大夫,他的醫術雖不敢說天下第一,可在這京城,也是出了名的好。
“病人早就沒了意識,便是大羅金仙來也治不好!不是我說大話,沒有我的銀針續着,老夫人撐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說罷,孫大夫将藥箱一背,作勢要走。
“孫大夫,你别急,我……”秦征又望向秦老爹,“怎麽辦……爹,你快說句話。”
“好!”秦老爹一巴掌拍在秦征的肩膀上,“就按願丫頭說的做!”
那丫頭膽子再大,也不會拿她外祖母開玩笑,他信她!
“可是,爹……”
雖然他也相信願丫頭心性不壞,可她一個小姑娘,又怎麽懂得救人!
“你趕緊,先去将甯姐兒和霖哥兒找回來。”
孫大夫沒想到秦老爹當真任由那丫頭胡來,氣得将藥箱往地上一放。
“你們……簡直荒唐至極!”
走到院子裏,找了個杌子坐下。
不行,太讓人生氣了,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亂來的女子!
他決定要等到那丫頭出來,好好将人罵上一頓再走!
宋時願這會兒顧不得外面,她已經将昏迷不醒的秦老夫人帶進了空間。
快速喂完靈泉水後,便打開全息操作台開始檢查。
怪不得大夫讓準備後事,老人家是犯了腦梗,面積還不小。
暗紅色的血栓盤踞處不停閃着紅光,已經沒有猶豫的時間了,快速做好準備後,便開始手術。
因爲要用手術鉗将血栓夾起,宋時願全程屏息凝神。
等到心電波形恢複正常起伏,秦老夫人的眼睫開始顫動,她這才松了口氣。
将人移出空間,又給老夫人喂了些靈泉。
等了一小會兒,秦老夫人便醒了過來。
睜開眼時,她還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
“願……願丫頭?”
宋時願上前握住秦老夫人的手,“外祖母,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外面這會兒已經吵瘋了。
秦啓霖沖着他爹大吼,“父親你是不是瘋了?!你明知道宋時願那丫頭什麽德行,爲什麽還要讓她進去!”
“夫君你冷靜些,不可以這樣跟父親說話!”
“湘蘭你别攔着我,我秦啓霖雖是一介書生,可我到底是個男人,你讓開,今日我若不把門拆了,我就不姓秦!”
“祖父你也讓開,我一定要見祖母最後一面,您别攔着我!”
要來不及了。
秦啓霖那會兒往家裏趕時,心裏就憋了股氣,這會兒更是想發炸。
若非顧及着妻子有孕在身,他早就沖去砸門了。
“表哥?”
門終于開了。
宋時願第一眼就看到被人緊拽着的秦啓霖。
一身月白長衫洗得發白,袖口處還沾着不小心蹭上的墨漬。
劍眉下一雙丹鳳眼泛着血絲,臉色有些蒼白,一看便是有些營養不良。
“宋時願,我們秦家到底哪裏對不住你!你爲何要攔着大夫,你說!”
秦啓霖紅着眼大吼。
“當初你就看不上秦家,現在我們落了難,你跑來看笑話便算了,爲何還要鬧得我們見不了祖母最後一面,你還是人嗎你!”
“是霖哥兒回來了嗎?”
老夫人的聲音響起。
正在發狂的男子一下子呆愣住了。
祖母?
是祖母的聲音?
孫大夫不是說……說祖母熬不過一炷香了嗎?
宋時願挑眉,“罵完了嗎?罵完了就進去看看吧。”
衆人連忙擠了進去。
連孫大夫聽到動靜也忙不疊的從杌子上起來,往裏面沖去。
“阿願,真的是你?”
秦綏甯喘着粗氣趕回來的時候,宋時願剛走到院子裏。
兩人撞個正着。
不愧是将門虎女,柳葉眉下一雙杏眼透着狠勁,鼻梁高挺,英氣逼人。
好飒的姐姐!
見宋時願沒說話,秦綏甯又道,“怎麽了?是不是祖母她……”
“甯姐姐别急,外祖母的病已經治好了,隻是,身體虧空太多,往後每日都得好好補身子,我跟你說一下……”
做完這樣緊急的手術,宋時願累得有些站不動了。
想着得趕緊回去休息,便将要去買的東西對着秦綏甯交代了一遍。
秦綏甯聽完臉上露出尴尬之色。
若他們還在以前的将軍府住了,那倒沒什麽問題,可現在……
“阿願,我不是不信你,也不是不願抓藥,隻是,”從腰間解開荷包,秦綏甯将裏面的碎銀子倒出來,“這是我這幾日賺的工錢,阿願,其他的沒問題,實在不行我去把清風當了。隻是……千年人參能不能用其他的代替一下?”
宋時願二話沒說,直接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放到秦綏甯手裏。
“回頭我讓春桃把太後賞的黃金送來,甯姐姐,清風是你最寶貝的佩劍,往後還要陪你上陣殺敵呢,還有,你别再去碼頭扛包袱了。”
立志要當大将軍的姑娘,怎麽能爲了碎銀幾兩,将自己的力氣耗在那裏。
秦啓霖從屋裏出來的時候,院子裏隻剩下秦綏甯一人。
“你怎麽了?在這裏站着幹嘛,怎麽不進去看祖母?宋時願呢?”
見女子低着頭,秦啓霖走近,“哭什麽?祖母沒事了,你快進去看下。”
秦綏甯擡手擦拭眼角,“大哥……阿願她……”
“她怎麽了?她欺負你了?”
秦啓霖從沒見自家妹妹像這樣落淚,“我就知道,那丫頭狗改不了吃屎,她是不是又說了什麽難聽的話,你别放在心上……”
秦啓霖還是不相信宋時願救了外祖母,雖然孫大夫說什麽神通現世,他卻覺得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誰知道裏面剛才發生了什麽!
總之,他甯願相信母豬會上樹,都不相信那丫頭能有什麽厲害醫術!
秦啓霖怎麽都沒想到,會那麽快就被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