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閣門口圍滿了人。
大家夥兒已經很久沒看到這樣有趣的熱鬧了。
一個個兒抻着頭往裏看,生怕錯過什麽。
剛才外面發生的事情,琳琅閣的掌櫃可都看在眼裏。
生意人的素養讓他忍住沒有說太難聽的話,隻臉上擺着三個字,别鬧了。
連飯都吃不起的棄女,擱這兒裝什麽。
嘴一抿,吐露幾個字,“那青玉簪需得五百兩銀子,姑娘要不,再看看其他的樣式?”
他以爲宋時願沒聽清,又再提醒一次。
“五百兩可以,不看了,我就要那個。”
“宋時願,你裝什麽呢,還想買這五百兩的簪子。這琳琅閣裏的東西,你但凡能買的起一件,我就……”
“你就怎麽樣?”
宋時願停住打算掏錢的動作。
“我就……”貴女一頓,“我就無條件答應你一件事,你若是買不起,那你就走出去,當着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大喊三聲你宋時願不要臉,嚣張跋扈,裝腔作勢!”
“阿願。”秦綏甯拉住宋時願的衣角。
看到秦綏甯的反應,貴女更得意了。
“好,一言爲定。”
宋時願差點沒笑出聲來。
直接從袖中掏出一錠金子,轉手遞給掌櫃。
“行了掌櫃,你别愣着了,那青玉簪我要了。甯姐姐,你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一并買了!”
掌櫃的也沒想到,明明是看着最不起眼的兩個人,偏偏她們實力最強。
盯着手裏的金子看了好幾眼,又掂了掂重量。
立馬換了一副畢恭畢敬的嘴臉,奉承在宋時願左右。
雖然秦綏甯百般拒絕,宋時願還是給她挑了一套頭面,又給小寶挑了一個長命鎖。
剛才還在罵她們窮酸的幾個貴女,這下眼都紅了!
臉還疼!
敢情罵了這麽久,小醜是她們自己!
“阿瑤,你不是說她是被趕出去的嗎?她哪裏來的金子?”
剛剛還得意的貴女一把拽住宋思瑤,“我替你出頭,你居然坑我!”
宋思瑤一看那金子,便猜到是太後賞她的那些!
她居然忘了這茬兒!
“莺莺,我……我也沒想到你會跟她打賭。”
宋思瑤裝的很無辜。
于莺莺更氣了。
宋時願笑着走過來,“于姑娘,願賭服輸,你……”
“你欠我一件事,可别忘記了。”宋時願挑眉一笑。
扭頭看向秦綏甯,“走了,甯姐姐。”
于莺莺以爲自己今日定是要丢人了,她這輩子定要跟宋氏姐妹不共戴天!
沒想到,宋時願居然就這樣走了。
于莺莺愣住了。
宋思瑤突然想到什麽,沖着宋時願的背影道,“願姐姐,祖母和兄長要回來了,你到時候也來參加我的及笄禮吧,我們到底是姐妹。”
她希望宋時願到場,到那日,她定要将宋時願踩在腳底。
宋坤已經答應她娘了,要當着所有賓客的面,告訴大家,誰才是尊貴的永甯侯府嫡女。
宋時願背對着她擺擺手,“再說吧,看我心情。”
宋思瑤恨恨的盯着兩人越走越遠,氣得咬牙跺腳。
……
另一邊。
翎王府。
“王爺,秦家搬回将軍府了。”
蕭凜放下手裏的折子,擡頭,“哦?這麽快?”
兵符還沒找到,皇上對秦家的猜忌越來越重。
他沒動手收拾那個姓何的,是因爲秦家被趕出将軍府,算不得壞事。
“是何良才主動搬離,應該是出了什麽事,隻是,咱們的人并未查到,他生意場上出了問題。”
鬼七的頭低了下去。
自從要找的女大夫遲遲沒有消息,王府暗衛組辦事越來越差了。
連何良才爲何突然搬走都沒查出來。
蕭凜指尖在桌案上輕點。
“鬼七,本王要的暗衛組,要能擔得起京城第一情報網的稱号。”
“本王再給最後三天時間,若再沒有消息……”蕭凜微斂眼眸,“本王不養廢物。”
鬼七跪地,“是,王爺。”
帶上書房門,鬼七隻覺得背後都浸濕了。
嗚嗚嗚,太難了!
準确來說,是見鬼了!
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他們明明連敵國的秘辛都能查到,怎麽這段時間找個人都能接二連三的出岔子!
神出鬼沒的女大夫,還有何良才背後的人,别讓他逮到!
讓鬼七罵罵咧咧的始作俑者,這會兒正在将軍府吃肉肉。
城西的破宅子裏沒什麽好東西,搬起家來快得很。
何家搬走的第二日,秦征便帶着秦家衆人回到将軍府。
搬家是大事,搬家宴不能含糊!
宋時願一早就讓春桃帶人去采買了好些肉菜回來,要給秦家衆人好好補補。
吃罷飯,宋時願将給秦家衆人準備的禮物一一拿出來。
秦老夫人和秦老爺子的禮物是護心丹,關鍵時刻可以救命用的。
她自己搓的。
孫大夫纏着要拜她爲師,但她覺得他年紀太大,她實在有些下不去手。
最後跟他達成協議,兩人相互指教。
她的空間裏有好寶貝不假,但大多都是藥劑。
爲了方便以後行醫,她也得入鄉随俗,學會把那些好寶貝換個形狀,搓成藥丸子更好出手。
給秦啓霖的,是一套上好的筆墨紙硯。
讀書嘛,什麽時候都是大事。
這錢,不能省!
秦啓霖怔了怔,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那麽過分的對宋時願,她竟然還這樣惦記着他,他簡直不是人!
秦啓霖紅着眼一遍遍道謝,心裏更是恨不得把自己打一頓!
等她把秦綏甯和大嫂還有小寶的禮物拿出來,宋時願就被衆人說了一頓,“你這丫頭,怎麽能買這樣貴的東西,太浪費了!”
“什麽叫浪費?隻要喜歡,就不叫浪費!”
不喜歡,再便宜也是浪費。
喜歡,再貴,那都不是浪費。
林湘蘭一看玉簪,就知道價值不菲。
“不行,這太貴重了,阿願妹妹,小寶的禮物我們收下,這個玉簪,你拿去退了。”
宋時願搖頭,“掌櫃的說了,一經售出,概不退換。”
林湘蘭急了,“哪有這樣的道理,要不,等我出了月子,我去退。”
“外祖母,你幫我勸勸大嫂。”
宋時願搬出救兵。
秦老夫人心裏也念着林氏爲秦家生孩子,險些沒了性命。
“既然是你妹妹送給你的,就收下吧,往後,你這個做大嫂的,對她好些便是。”
至于買這玉簪的銀子,秦老夫人想着,等後面秦府的光景好些,再讓秦征将銀子補給宋時願。
所有人都收到了禮物,除了秦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