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成功挑起圍觀百姓的怒火。
被周圍的人指指點點,剛剛說話的幾個學子再不敢開口。
秋闱還未開始,這事兒若是鬧大了,給他們扣上了欺侮百姓的帽子,那他們也不用準備考試了,家裏人怕是都會被連累。
姜子實被宋時願怼臉嘲諷,一張臉憋成豬肝色。
嗫嚅半晌,才道,“我……我都是爲你好,阿甯,你非要自甘堕落,我也沒辦法了,隻是以後,你不要後悔!”
說完,姜子實撂下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了”,頭也不回的離開。
宋思瑤趁機給自己的好姐妹使了個眼色。
穿粉衣裳的貴女掩扇嗤笑,“行了,一個破罐子破摔的棄女,一個落魄的布衣小姐,咱們金尊玉貴的,何必跟這樣的人一般見識?世子您也犯不着跟她們生氣。”
“嗯。”
沈珩借坡下驢,望向宋思瑤。
“宋二姑娘也不必難過,旁邊就是琳琅閣,你去挑一支喜歡的簪子,算我提前送給你的及笄禮。”
宋思瑤立時彎了唇角。
拿帕子半遮着臉,細聲細語道,“如此,豈不是讓世子破費了。”
“送簪子當作及笄禮,阿瑤,世子這是用心良苦哦。”
一旁的貴女打趣起來。
宋思瑤裝作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随後斜睨着宋時願,眼尾恨不得挑到天上去。
宋時願撫掌笑道,“哎呀,不愧是雲國公府的世子爺,這般大氣,宋思瑤你可真是好福氣!”
“還等什麽呀,宋思瑤你趕緊進去挑,甯姐姐,咱們也跟去瞧瞧,開開眼?”
沈珩腳下一頓。
他沒想到宋時願臉皮這麽厚,他都做到這一步了,她居然還舔着臉要跟去看熱鬧!
這下,他若是不送一支貴的簪子出去,怕是要被宋時願笑死。
沈珩有些後悔了,早知道那會兒不出頭了。
雲國公府是有錢,可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他沈珩做事情,是很有原則的。
宋思瑤到底隻是宋家繼女,以她的身份,想做雲國公府的當家主母,他還得仔細考慮。
若對他沒有價值……
那便是長得再好看,對他而言,不過花瓶而已。
宋思瑤本就很會看人的臉色,加上她也想在沈珩面前留下一個持家的好印象。
當着衆人的面,宋思瑤看了半天。
“這支玉簪不錯,掌櫃的,這支多少銀子?”
順着她的手看過去,掌櫃應道,“五十兩。”
五十兩,不便宜,但也不貴。
“世子覺得如何?我很喜歡這支。”
女子戴的東西,他才不會在意,隻是聽着這價錢,沈珩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看向宋思瑤的眼神都露出贊許!
宋思瑤知道自己選對了,“我就要這支,掌櫃您直接拿給我便是,不用包起來。”
手握玉簪,宋思瑤走向沈珩,剛想趁此機會再進一步,讓沈珩幫她戴上。
宋時願在一旁嗤笑。
“宋思瑤,你也太摳摳搜搜小家子氣了,雲國公府的世子要送你的及笄禮,你居然挑這樣一支,五十兩?你這是看不起自己,還是看不起沈世子?”
“是啊,說出去真是要丢臉死了,一個是堂堂雲國公府的世子爺,一個是永甯侯府的姑娘,都是金尊玉貴的人兒,居然隻送五十兩的及笄禮物,怎麽好意思拿的出手。”
秦綏甯學着那些人剛才的嘲笑,在一旁附和。
果然,一聽這話,衆人的眼神都有些變了。
沈珩也突然意識到,雖然很不喜歡宋時願,但她這話說得有理!
宋思瑤這樣做,還真是有些打他的臉。
到底是繼室所生,上不得台面。
“世子,”宋思瑤急了,“阿瑤并非看不起世子,隻是這琳琅閣裏實在是沒我喜歡的簪子,甯缺毋濫,何必花大貴價錢買不喜歡的東西?”
宋思瑤眼眶微紅,聲音裏帶着一絲嬌嗔。
說完,還輕輕扯了扯沈珩的衣袖。
這一番話說完,沈珩是滿意的點點頭。
一旁的掌櫃卻是徹底黑了臉。
他琳琅閣在京城可是數一數二的名飾鋪子,怎麽到了她嘴裏,什麽也不是。
五十兩的玉簪在他們這兒本就是中下品,好意思說甯缺毋濫?
默默翻了個白眼。
心中已經将宋思瑤記在了黑賬本上,備注:喜歡裝模作樣的摳搜女,推薦便宜的可成交。
“掌櫃的,聽到了嗎?人家嫌你這裏東西太差勁,這兒站着的,可都是咱們京城的貴女,富家子,你今兒若拿不出好東西,往後,可沒人再來你這兒了!”
宋時願看熱鬧不嫌事大。
她算是看出來了,沈珩其實是個摳搜男!
書裏還說什麽,他将宋思瑤寵上天,依她看,就是看在兵符的份兒上!
如今沒再看到兵符,他不過就是個會計較得失,利己又喜歡裝逼的普通男性罷了。
“瞧您這話說的,”掌櫃指着身後櫃子上展示的飾品,“姑娘你且看看這些,這要是入不了諸位的眼,那我這琳琅閣不開也罷!”
衆人看過去,上面的這些明顯都要比宋思瑤挑的那支好看太多!
“别說,這幾支也太好看了,掌櫃的,這一支需要多少銀子?”一貴女擡手指過去。
掌櫃接話,“您說的這支需要五百兩。旁邊這些的價格也都在三百兩以上。”
“嘶——”
周邊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也太貴了,我娘都不舍得買。”
“是啊,回頭我磨磨我爹去,看能不能讓他給我買一支做生辰禮。”
“阿瑤,我覺得這幾支都好好看,要不你換一支?”
眼看衆人将目光又落在她身上,宋思瑤連忙道:
“既然是及笄禮物,阿瑤還是希望能得世子親自挑選的才是。”
望向沈珩,“不如等到阿瑤及笄宴那日,世子您再送阿瑤一份禮物,可好?”
“那就這樣說定了。”
沈珩颔首。
給了眼神給沈峰。
沈峰立即道,“世子,國公爺還在府中等你,咱們需要趕緊回去了。”
沈珩順勢走了,宋思瑤有些不滿的看向宋時願。
“禮物而已,哪裏要看價錢的,重要的是心意!再說了,姐姐你怕是連五十兩的簪子都買不起。”
“宋思瑤,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錢花在哪兒,心就在哪兒。随随便都能拿出五萬兩,隻舍得給你花五十兩,你管這個叫心意?”
宋時願瞥了她一眼,指向那個五百兩的簪子,“掌櫃的,将那支給我包起來!”
“正好大嫂生了孩子,得給她也準備一份禮物,我看這簪子就挺好,适合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