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一眼就認出了兵符。
“白虎符!”
上一次看到這個白虎符,還是他妹妹活着的時候。
“上次舅舅告訴我之後,我便一直在找,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是被我找到了。”
她沒告訴秦征,這麽重要的東西,居然是被宋思瑤從原主那裏騙走了。
會顯得她很蠢。
“我記得,願丫頭你上次說皇上之所以打壓将軍府,就是因爲這個兵符……”
秦征最初是有些不相信的,不過後來越分析心越涼。
以他對皇上的了解,說不定,還真是因爲這個白虎符。
宋時願點頭。
“大舅舅的腿才好,還得再休息兩日,過幾天你帶着它,進宮一趟,便知道了。”
秦老夫人和秦綏甯聽懂這話裏的意思。
心中頓時驚了驚。
若聖上厭棄将軍府,當真跟宋時願所說的原因一樣,那也太冤了。
黑虎軍本就是當年他們秦家爲了解決匪患問題,花自己的銀子,收編了這群人。
在先帝那裏過了明路後,黑虎軍便成了将軍府的府兵。
他們本可以不上戰場,但秦昭月覺得,大敵當前,沒有必要在意太多。
這才讓黑虎軍展示于人前。
後來,秦昭月出嫁,秦老爺子就将黑虎軍給了秦昭月,沒想到,皇上竟然一直惦記着。
秦綏甯心裏有些憋屈,但那畢竟是皇上,她沒有資格計較。
“這麽說,父親你将虎符送還給皇上,咱們将軍府雖不能恢複往日榮光,但至少,不會被這般針對了吧?”
“按理說,是這樣。”
他們秦家對朝廷從無二心,隻是忘了,懷玉其罪的道理。
秦綏甯感激的看向宋時願,“阿願,你真的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的仙女!”
她不敢想,若沒有宋時願想到這一茬,皇家還會怎麽針對他們!
她恨不得奉宋時願爲她的神!
……
即使秦綏甯百般挽留,宋時願還是沒留在将軍府,帶着春桃回了青龍巷,打算閉門謝客幾日。
這幾日觀察秦征的愈合情況,她都沒有怎麽睡好。
剛睡着沒多久。
芍藥來說,宮裏來人了。
“素錦姑姑,你怎麽來了?快請進。”
宋時願去到前院,看到來的人居然是太後身邊的掌聲女官,素錦。
“可是太後的身體有恙?”
素錦搖頭,“太後娘娘恢複的很好,神醫不必擔心。”
私下裏,素錦還是喜歡叫她神醫。
上次她給的幻肌活膚的藥水,十分好用,隻塗抹了幾次,連很久之前留下的疤痕也消失了。
沒有女子不愛美。
素錦心裏對宋時願的喜歡,帶着感激。
“我這次來是替太後娘娘傳話,兩日後,太後娘娘要辦一場賞春宴,邀請你參加。”
宋時願點頭。
“這次賞春宴,太後邀請了不少貴女參加,神醫可提前置辦好衣物首飾,免得忙中出錯。”
素錦特意提醒了一句。
主要是宋時願從侯府走的時候,什麽都沒帶,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春桃直接去成衣鋪子采買的。
平時湊合着穿也不是不行,但若和那些世家貴女相比,還是落了下乘。
何況,素錦也知道,太後這次讓宋時願去參加宴會,是爲了讓翎王相看。
“我記得了,勞素錦姑姑跑一趟。”
宋時願沒有讓春桃給素錦打賞銀子,而是讓她稍等片刻。
回房間,從空間裏拿出兌了靈泉水的嫩膚祛皺水。
“素錦姑姑,這是我才研制出來的美膚水,你回去用試試。”
素錦沒有客氣,欣喜的接了下來。
這一趟,沒有白來。
賞春宴?
既是太後的邀請,她自然也不能太随意。
隻是,還沒徹底瘦下去,還真是沒有買衣服的欲望。
好在睡了個昏天暗地後醒來,芍藥已經将裁定衣服的崔娘子請上門來,幫她量體。
确定好樣式後,芍藥又問了白芷,确定賞春宴那日的妝發配飾。
将崔娘子送走後,芍藥這才道,“都已經安排好了,還請家主放心。”
宋時願終于發現了芍藥的天賦。
“小芍藥,你以後啊,就是我的經紀人,小白芷是我的主造型師,小春桃就是我的營養師。”
完美!簡直完美!
三人還是頭一次聽說這樣的說法,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一個個都驕傲極了!
兩日後。
宋時願赴宴,地址在京郊别莊,是個依山傍水的小山莊,太後的私産。
賞春宴來的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多。
她到的時候,别莊外面停了不少馬車。
往裏走時,有不少貴女偷偷打量她。
隻是太後設宴,沒有人敢亂來。
主要是宋思瑤不在,沒人帶頭找她的麻煩。
迎面有宮女過來。
“宋姑娘,素錦姑姑差奴婢帶您去見太後娘娘。”
太後所在的亭子,四面皆圍上垂紗。
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面。
但她卻能将整個園子的風景,盡收眼底。
“參見太後娘娘。”
宋時願身着月白色纏枝蓮紋襦裙,外搭藕荷色軟紗羅褙子,輕盈垂墜,剛好遮掩了腰肢的圓潤。
白芷今日特意給她選了兩支羊脂玉簪,比起尋常珠翠,更添幾分氣質。
這幾日又瘦了些,雖然身形還有些豐腴,但臉上的浮腫已經褪去不少。
淡掃蛾眉,再用胭脂暈染一下臉頰上的嬰兒肥,便襯得一雙杏眼水潤明亮的緊。
太後坐在主位含笑打量,目光掃過宋時願不卑不亢的眉眼上,雖然與其他那些貴女相比,相貌上還是要差上一些,但整體比她預期的,要得體很多。
做翎王妃,拿得出手。
太後滿意的點點頭。
素錦告訴宋時願,太後一直念着她,知道她與永甯侯府的繼女不和,就索性不邀請宋思瑤,免得給她添堵。
還有一個原因素錦沒說。
太後主要擔心宋時願被宋思瑤針對,萬一一沖動,做些什麽不雅的事情來,影響翎王相看可就不好了。
宋時願感謝太後的偏寵,再次行禮之後,太後就讓人将宋時願帶去湖心亭看風景。
貴女們三五成行,唯有她形單影隻。
不覺得落寞,隻閑着無聊。
宋時願看了一會兒風景,又把目光落在附近三三兩兩待着的貴女身上。
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春桃,去幫我把她叫來。”
宋時願手指指向不遠處柳樹下。
于莺莺那會兒看到宋時願,還以爲自己看錯了。
這次的賞春宴并非一般人能進,她一個侯府棄女,怎麽可能拿到太後的帖子。
直到春桃走過來。
“于姑娘,我家姑娘請你前去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