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擔心宋時願過來後,會認出他來。
這會兒,還不能讓太後知道他二人認識。
“若無其他事,那兒臣先行告退。”蕭凜起身道。
“行了,這裏都是未出閣的姑娘,你一個男子在這裏也不大合适,哀家也知道你忙,你先去忙吧。”
太後隻覺得他是不喜宋時願。
“回頭讓素錦将宋時願現在的居所位置告訴你,你私下找時間去跟她接觸接觸。”
“記住,哀家隻給你半個月的時間,若沒什麽太大的問題,哀家就會替你二人指婚。”
太後的目的達成,将宋時願找來後,又提了提打算賜親一事。
“你娘不在了,哀家自然是要操心你的親事。你放心,哀家定會幫你擇一良婿。”
太後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拒絕不得,萬一将這尊大佛惹生氣了,那可不妙。
想着車到山前必有路,便道,“那就勞太後費心,我喜歡長得好看的男子,若太後您認識這樣的好男兒,我願意嫁。”
太後聞言失笑,“好好好,你這丫頭還真不客氣,行,哀家記住了。”
長得好看?翎王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這點倒是沒問題!
太後目的達成,坐了一會兒便回宮了,隻留下貴女們自己在莊子上遊玩。
玩撲克牌玩上瘾,賞春宴結束時,于莺莺明顯不大想走。
剛才過來圍觀二人打牌的幾個姑娘,也不想走。
還是宋時願開口,說她回頭多做一些撲克牌送給她們,衆人這才開心離開。
臨走之際,于莺莺還囑咐宋時願,“你說話算話,回頭,我去你府上找你。”
“不嫌我是被侯府趕出來的了?”
于莺莺故意瞪她一眼,“嫌棄死了,我是看你一個人住太可憐,給你送些好東西過去!”
“于姑娘大善!”
逗完嘴,二人相視一笑。
幾日後。
宋時願去替秦征複診。
“大舅舅的腿,恢複的很不錯,隻要最近打架的時候别用腿,基本不會出現什麽問題。”
“阿願你放心,我爹打我都是用巴掌就能解決,不用腿。”
秦啓霖見父親腿治好了,隻覺得自己的秋闱說不定真能像宋時願所說那樣,有機會試一試,也有心情開起玩笑。
秦征一巴掌過去。
吓得秦啓霖下意識往後一躲。
巴掌落在秦啓霖肩膀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
沒用勁,隻吓唬他一下。
“好好讀書,秦家以後能走多遠,還是要靠你。”
秦啓霖點頭。
之前讀書,隻是因爲他不喜歡打打殺殺,知道自己走不了武将這條路。
但現在,他想考一個好成績。
爲了将軍府,爲了家裏人。
如今外面那些人,都是見人下菜碟的貨色,作爲将軍府大房長子,他有義務護住大家,這也是他的責任。
秦老爺子看到秦啓霖的眼神變化,眼裏流出贊賞。
“多虧了願丫頭,往後,就看你們這一代人了。”
他老了,再不是當年叱咤沙場的秦将軍了。
年輕的時候一直在外征戰,沒有時間能陪着發妻,如今外孫女治好了發妻的病,接下來的日子,都是賺的。
秦征接話道,“願丫頭,你留下來陪陪你外祖母,她這幾日一直念叨你。我收拾一下,準備進宮去。”
說罷,便跟秦老爺子一起,去了書房。
他們還要商量一下,進宮以後怎麽說合适,不想讓皇上知道這白虎兵符是宋時願找到的。
到底是一個姑娘家,牽扯進來不好。
等秦征進宮後,宋時願開始教衆人打麻将。
撲克牌雖然好玩,但麻将才是真正的國粹。
正好,秦老夫人和秦老爺子,再加上秦綏甯,他們四個湊一桌。
林湘蘭喂完孩子後,讓嬷嬷帶着孩子睡覺,她則搬着椅子坐在一旁,看四人打麻将。
“願丫頭,你看看,我這是胡了嗎?”
秦老夫人的手氣真的不錯,剛學會,就連着三把自摸。
宋時願都眼紅了。
“啊,祖母你怎麽又赢了,我就這麽點兒銀子,再這樣下去,可玩不了幾把。”秦綏甯急的起身湊過去仔細看了看。
打麻将之前,宋時願給他們每人都準備了十兩銀子。
一開始他們都不要。
直到她搬出了她娘,說是她替她娘孝敬兩個老的,順便替她娘,給秦綏甯發的零用錢。
還說他們要是不收,她就不玩了,不如回家睡覺去。
這可是打麻将!
不來錢,那多太沒意思!
果然,沒玩幾把,就把秦老爺子的勝負心給打出來了。
“碰!”
“等等,這個我還要碰!”
秦老夫人坐在秦老爺子下家,秦老爺子連碰幾個,險些将秦老夫人的火氣給碰出來了。
“你這個老東西,沒完沒了了是吧?還讓不讓我起牌!”秦老夫人瞪着秦老爺子。
“你這人有點貪心了,怎麽,隻許你胡,不許我碰是不是?”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像年輕小情侶似的,拌起嘴來。
宋時願和秦綏甯都快看呆了去。
林湘蘭在一旁忍着笑,生怕扯到傷口。
将軍府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熱鬧了。
另一邊。
宋府。
雕花朱漆的馬車停在府門口。
車夫放下腳凳後,宋坤趕緊帶着柳氏上前。
“母親,您回來了。”
馬車簾挑起,宋老夫人搭着貼身嬷嬷的手腕,微顫着探出身來。
身上披着藏青雲錦,銀發绾成元寶髻,深褐色的臉上溝壑明顯,加上眼尾下垂,顯得面容冷肅的緊。
宋坤三步并兩步,上前将人扶住。
“母親,您慢些。”
侯府的下人都候在外面,見到宋老夫人,齊齊行禮。
宋坤知道,他娘在意這些東西。
“行了,别在這兒擠着了,都進去吧。”
宋老夫人輕掀眼皮,緩緩道。
擺了擺手,袖口露出半寸素色裏子和腕間的玉镯。
步履放慢,顯得派頭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