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明在門外站了有一會兒,都還沒見到宋時願出來。
心裏的不滿更甚。
隻是想着今天來這一趟的目的,強壓着火氣。
宋時願走出來,一擡眼,便瞧見門外的男子。
别說,長得倒是人模狗樣。
朗目疏眉,鼻高唇薄,稱得上是姿容俊美的帥哥。
身着月白錦袍,腰間懸着一枚月牙狀的白玉佩。
書上說,宋景明是會成爲狀元郎的人。
也不知道,他跟秦啓霖,誰讀書更厲害。
宋時願收起打量他的眼神。
“你來做什麽?”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她還等着打麻将呢。
宋景明看到宋時願時,有些驚訝。
不過些許時日不見,怎麽覺得,她像是換了一個人?
目光來回打量着眼前女子,甚至忽略了,她連“大哥”都沒喊。
“阿願,你瘦了。”
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最大的改變,可能就是比以前要瘦一些。
宋景明覺得宋時願這段時間肯定是餓肚子了。
倒是可憐。
“大哥知道,我們陪祖母出門尋醫之後,家裏發生了一些事情。隻要你乖乖認錯,我會替你向父親求情,你可以回來繼續做侯府的姑娘。”
男人語氣冷淡,眼神裏多了些關心,但不多。
更多的,是高高在上,一副救世主的模樣。
若是換成原主,怕是立即要低頭認錯,隻希望能換回兄長對她的關心,像秦昭月活着的時候一樣。
好在,她不是原主,什麽眼神她都不在乎。
“乖乖認錯?怎麽認錯,跪地磕頭?”
見宋時願不似平時那般向他撒嬌哭訴,反倒冷冷的看着他,宋景明平添一股心火。
“阿願,你犯錯在先,父親罰你是爲了你好,你别覺得委屈!你将瑤瑤推進湖裏,又退了雲國公府的親事,這哪裏是正經人家的姑娘能做出來的事?”
“好在瑤瑤心善,不記恨你,要不然,父親定還要請家法,狠狠打你一頓才是。”
宋時願聽到這裏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被宋景明逮個正着。
“宋時願,你這是什麽意思?一個姑娘家,犯了大錯,還敢對大哥冷臉。”
宋景明眉心緊擰,越說越氣。
“是不是非要家法伺候,你才能長長記性!”
“大哥你跟她說什麽廢話,她若不認錯就随她去,免得回府惹人生氣!”
跟着過來的宋景天聽到馬車外的動靜,也沒再裏面繼續坐着了。
宋時願望向來人。
二哥。
也是宋思瑤的終極舔狗。
經常爲了逗宋思瑤開心,明裏暗裏欺負原主,甚至會公然對原主動手。
宋時願“啧”了一聲。
這貨,别是個超雄吧!
“宋時願,你這是什麽意思?竟敢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話落,上前幾步,擡手便是一巴掌。
宋時願往後稍了一步。
躲過去了。
“你居然敢躲?我看你真是越發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想到宋時願趁他不在京城,竟然把瑤瑤推進湖裏,宋景天就氣的牙癢。
平日裏真是慣着她了!
“行了景天,你先回馬車上,我跟她說。”
宋景明眼看事情要鬧大,擋在二人中間,“宋時願,莫要仗着嫡出的身份擺譜,說句不好聽的,府裏誰不知道,你連瑤瑤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你說你鬧出這麽大動靜,圖什麽?”
宋景明看向她身後。
“何況,秦家早已不是當年的秦家了,是個人都能踩上一腳。你現在想起來投奔他們,又有何用?”
“就是,我可聽說了,這秦家如今連飯都吃不上,宋時願,你别犯糊塗,這破地方,哪裏比得了永甯侯府?”宋景天嘲諷道。
睫羽在眼下投出陰影,宋時願微微低頭,掩下眼底的無語。
“這麽說,我還要謝謝你們爲我着想了。”
宋景天這才滿意宋時願的反應。
“阿願,我們是你兄長,能害你嗎?”
“你還知道,你們是我的兄長?那行,你們等我一下。”
宋時願轉身進去,很快,又帶了幾個護院出來。
指着宋景天和宋景明,“就是他們,給我打。用力的打,打壞了我負責!”
奶奶的,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她今天就要替秦昭月好好教訓教訓這兩不孝的兒子。
誰不知道,秦家人都将小小姐捧在手心裏,她發了話,誰敢不從!
宋景天和宋景明怎麽都沒想到,宋時願敢對他二人動手。
看到宋時願的眼神,滿是冷淡,根本不像往日那般,追在他們屁股後面,恨不得給他們當丫鬟,隻爲跟阿瑤争寵。
宋景明身體僵硬了片刻。
直直望向宋時願,等棍子挨在身上,才疼得亂竄!
“住手!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敢對我們動手,是不是想死!”
宋景明疼的直叫喚。
被他威脅一句,護院确實停了手。
宋時願抱着手臂站在大門前,輕勾嘴角,一臉嘲諷。
“你們是誰?有娘生沒娘養的孤兒罷了,若不是我娘把你們撿了回去,你們早不知道死哪裏了。怎麽,真把自己當宋家少爺了?”
眼看二人齊齊變了臉色。
宋時願火上澆油,“宋景明,宋景天,你們這般狼心狗肺,忘恩負義,就不怕夢到我娘嗎?”
從護院揍人開始,就逐漸有人站住腳圍觀。
宋時願的聲音落下,圍觀的人開始指指點點。
宋景天哪裏能受得了這種氣,擡腳就往宋時願沖過去。
“宋時願,你放肆!”
“宋時願,你想死!”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被趕出侯府的棄女,竟然敢對他們動手,還罵得這麽難聽,宋景明眼底多了一絲殺意。
宋景天直接沖過去,伸手就要掐住宋時願的脖頸。
“砰!”的一聲。
宋景天胸前中了一腳。
宋時願眼睜睜的看着他,飛了五米遠。
然後,重重摔落在地。
“敢對阿願動手,我看想死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