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綏甯擋在宋時願面前,伸手護住她。
“阿願,你沒事吧?”
宋時願搖頭,“你怎麽出來了?不是讓你們先玩着嗎?”
宋景明和宋景天不是什麽好東西,記仇的很,她原本不想将秦家人牽扯進來。
秦綏甯嗔怒道,“說什麽呢,我哪能讓人欺負你!”
又轉頭望向宋景天,“你再對阿願動手試試?”
秦綏甯的身手,在京城都是出名的。
宋景天捂着被踢的地方,掙紮了半天才站起來,隻覺得肋骨都被踢斷了。
宋景明眼裏的冷意往外冒。
他最痛恨别人提起他的過去。
“宋時願,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就帶着秦綏甯跪下給我們認錯,要不然……”
他們是養子又如何,他們可是上了永甯侯府族譜的少爺!
收拾一個沒了官職,隻剩下一家老弱病殘的秦家,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
“要不然怎麽樣?”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秦征?”
宋景天看清楚來人,“你……你的腿……”
他不是早成瘸子嗎?怎麽一點也看不出來?
捂着受傷的地方,宋景天以爲自己疼狠了,出現了幻覺。
望向宋景明,“大哥,我沒看錯吧?秦征的腿好了?”
宋景明也在打量着秦征。
半晌才道,“腿好了又如何?如今的秦府早就不再是當年的将軍府了,區區布衣,和父親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有什麽好怕的。”
“秦征,我敬你是長輩,提醒你一句,宋時願她不敬兄長,忤逆長輩,我身爲兄長,教訓她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勸你不要自找麻煩。”
現在的秦征什麽也不是,他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
宋景明連聲舅舅都沒喊,說話的語氣也高傲的緊。
“大膽!哪裏來的混不吝,竟敢這般語氣跟護國公說話!”
一個公鴨嗓的聲音響起,宋時願望過去,一個太監模樣的人,從人群背後出現,身後還跟着不少人。
“李公公,依我看,就在這裏宣旨吧。”
秦征原本不想這麽張揚,但他看不慣宋家的人這樣嚣張。
李公公明白他的意思,如今秦家再度起複,他也自然願意給秦征做個順水人情。
待秦家人來齊,李公公掃過屏息的人群,抖開明黃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
“朕承天序,撫臨萬方,鎮遠大将軍秦征,忠勇冠世,謀略超群,功在社稷,德澤生民。今特晉封秦征爲護國公,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改将軍府爲護國公府,賜良田千頃,黃金萬兩!欽此!”
“請護國公接旨!”
直到李公公離開,衆人還都愣着。
秦家人是沒想到,将那虎符送還之後,竟得了這樣大的賞賜!
至于宋景明和宋景天,更是齊齊變了臉色。
當年,他們提前得了宋坤的叮囑,知道秦家要出事,所以刻意疏遠了秦家。
事實證明,他們沒有做錯,秦征成了瘸子,連将軍的官職都丢了,沒多久就聽日秦家在變賣家産,眼看就要活不下去!
誰能想到,秦征的瘸腿居然還能治好了,竟然還成了護國公!
這可是,可是能和雲國公府平起平坐的地位!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皆露出驚駭。
秦綏甯從秦征手中接過聖旨,仔細看了兩遍後,笑道,“哎呀呀,剛剛誰說什麽來着,區區布衣,和永甯侯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要自找麻煩?哎呀呀,我好怕怕呀!”
宋景明雖氣,可眼前的情況,不低頭怕是不行了。
忙換了個态度,拱手道,“恭喜大舅舅,剛剛的事,都是誤會,大舅舅不要生氣……”
“行了,宋大少爺的這聲舅舅,我可擔不起!”秦征大手一揮,打斷了他的話。
“我告訴你,我秦征從不會仗勢欺人,但你需記住,既然已經斷了親,往後願丫頭便是我們護國公府的小小姐,跟你們宋家沒有關系,你們以後也不要再來找她了。”
說罷,轉身望向家裏人,“走吧,都進去吧。”
秦綏甯揮着拳頭警告了一下宋景天,這才轉身攬住宋時願的手,“走了阿願,别理他們,有我護着你,我看誰敢欺負你!”
今時不同往日,秦綏甯現在說這話,底氣可足了!
直到大門關上,宋時願都再沒看那二人一眼。
宋景明和宋景天回到府裏将事情說了一遍。
宋坤直接叫出聲來。
“什麽?秦征成護國公了?什麽時候的事!”
明明早朝時,還沒有半點消息,怎麽突然就……
宋景明搖頭,“具體原因我也不知,但是聖旨的内容我們聽的一清二楚,不會有假!”
“砰!”
宋坤氣得直拍桌案。
這個秦家,還真是好運氣!
聽說前段時間,連飯都快吃不起,他以爲,秦家就要完了呢!
宋思瑤更是氣的将手帕都攥變了形狀。
這個宋時願,運氣還真好!
才退了雲國公府的親事,轉頭,竟然搭上了護國公府!
“行了,氣有什麽用?誰讓你當初将她趕走!”
宋老夫人發話。
當初爲了保住秦昭月的嫁妝,不讓宋時願被秦家帶走,她也出了主意。
如今她的擔心和宋坤一樣。
就怕秦家重新起複後,會來找宋坤的麻煩,趁機将秦昭月的嫁妝帶走。
就沖着一點,宋時願就必須回來。
“過幾日就是瑤瑤的及笄禮,瑤瑤你給她下帖子,務必讓她來參加。到時候,我親自出面,先将她留在宋家再說。”
“我提醒你們一個兩個,”宋老夫人的眼神在衆人身上掃了一遍,“不管你們想什麽辦法,必須将她留下來。”
“放心吧祖母,那丫頭隻是換個法子吸引我們的注意,到時候我們哄她一下便是。”
宋景天摸着自己胸口的傷,心裏卻是想着到那日定要讓她丢盡臉面。
到時候,秦府嫌棄她,看她還能去哪裏!還不是得乖乖留在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