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班子表演了好幾場,宋時願還沒回來。
宋思瑤以爲宋景天計劃成功,心下滿是激動。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便捏着絲帕起身,“長公主,姐姐去了許久還未歸,莫不是路上出了什麽事?不如我帶大家去找找?”
宋思瑤這一桌坐得都是同齡人,吃完飯正好四處走走。
長公主想了想,點點頭。
時間是有些久,她也擔心宋時願出事。
秦綏甯早就想去找人了,聽到宋思瑤這樣說,立馬起身跟着。
至于其他跟着的貴女,絕大部分,是想看熱鬧。
幾個丫鬟候在月門處,宋思瑤走過去開口問道,“剛剛是你們誰帶着大姑娘往後院去的?”
“回二姑娘的話,是奴婢。”
小丫鬟低着頭,按照之前被交代好的那樣,“大姑娘本是要去老夫人那裏,可誰知走了一半,她說自己有些累,想休息一會兒,便去了偏院,之後便讓奴婢退下了。”
“竟是這樣。”宋思瑤輕聲道。
有貴女嘲道,“這才過去半天,怎麽就累了,還有休息一會兒?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
“依我看,就是懶。”
“對對對,你們忘了,她長得胖,胖人最愛偷懶。”
幾個貴女你一言我一語,說上頭了。
秦綏甯冷哼一聲,“再叨叨信不信我扇你。”
貴女齊齊噤聲。
偏院離得不是很遠,宋思瑤帶着衆人一路去,心裏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宋景天的計劃太狠了,這一次,定然是要宋時願身敗名裂!
到時候,宋坤絕不會再容忍她半點。
宋府嫡女,唯有自己才配的上這個身份!
宋思瑤的腳步越來越快,秦綏甯雖然覺得奇怪,但也不知從何說起,隻跟在後面,若真有問題,到時候瞅準機會出手就是。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剛到偏院門口,衆人便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在場的都是些未出閣的世家貴女,聽到那聲音,一陣陣的,齊齊紅了臉。
“光天化日,竟做出這樣的事情!”
宋思瑤說話時,指尖都是抖的,“快來人,将老爺,夫人,還有長公主他們都請來!”
計劃果然成功了,她太激動了,宋時願她完了!
聽說後院出了事兒,大家也顧不得再看戲班子表演了。
看戲哪裏有看熱鬧好玩!
等所有人到齊,裏面的聲音還沒有停。
宋坤臉色黑成墨。
“父親,我們原本是來找姐姐的,丫鬟說姐姐在偏院休息,可我們一來就……”
宋思瑤特意上前解釋,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
“孽女!我要打死你!”
就算是已經斷了親,可這兒到底是侯府,宋時願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宋坤氣得三步并兩步,上前一腳踹開房門。
“砰”的一聲,房門直接被踹破。
跟着來看熱鬧的客人也開始往前擠。
宋思瑤在人群外冷冷的看着,隻等着宋時願的尖叫聲響起。
隻是——
“宋思瑤,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宋時願的聲音響起,不過是在她面前。
“宋,宋時願,你怎麽,怎麽會在這裏?”
宋思瑤倏地變了臉色。
像見了鬼一樣。
“我不在這裏,那我應該在哪裏?”
她在這裏,那裏面是誰?!
宋思瑤臉色一變,轉身擠進人群,等她進了房間,這才看到地上跪了兩個人。
“二哥?!怎麽會……怎麽會是你?!”
宋景明和宋景睿也是眼前一黑。
怎麽會這樣?!
宋景天想死的心到達了巅峰。
他隻記得自己剛關了門,就被人打暈了。
再醒來,就是被這麽多人圍着。
床上,地上,都是血。
他旁邊跪着的,是宋府的馬夫。
他和馬夫,皆裹着被子。
被子裏面,是赤着的身體。
不用想,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宋景天,你瘋了!”
宋景明一腳将人踹倒在地。
丢人,實在是太丢人了!
他怎麽……會有這樣的兄弟!
宋景睿聞到了房間裏殘留的媚藥,皺眉道,“二哥,你是不是……被人給做局了?”
他若不能給個過得去的解釋,這輩子算是完了。
宋景天還是沒有說話。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
是做局,隻是,做這個局的人,是他!
媚藥是他買的,馬夫也是他找來的。
就算查,也查不到别人身上。
至于宋時願,他更不敢将其拖下水,要是讓人知道他一個當兄長的,想害妹妹沒了清白,結果反倒自食惡果,那他也不用活了。
“行了,事已至此,父親還是讓大家先回吧。”
宋時願在旁邊催着進度。
這才哪兒到哪兒,好戲還在後頭呢。
聽到提醒,宋坤也反應過來。
“諸位,今日實在是不好意思,府中出了大醜,是我宋某的失職,今日的宴席就先到這裏,我給大家賠個不是。”
飯也吃了,熱鬧也瞧了,大家也還等着趕緊離開,好跟其他人說說,這永甯侯府發生的事兒。
“永甯侯不必客氣,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是是,先告辭了。”
“侯爺不必上火,将事兒解決了就是,我們先告辭了!”
“……”
宋坤剛帶着柳氏将衆人送到府門口。
迎面便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見過永甯侯。”帶頭的是和順樓的掌櫃,拱手行禮道,“宋二姑娘的及笄禮既已結束,這該結的銀子得結一下了吧。”
“這是琳琅閣的賬單,侯爺請過目。”
“我是錦繡坊的夥計,這是我們鋪子的賬單。”
“……”
剛準備離開的衆人,停下了腳步。
還是,頭一次見人要賬要到了家裏。
這永甯侯府還真是熱鬧。
宋坤很明顯已經是想刀人的臉色了。
隻是這些人開門做生意,上門要債也是天經地義,要怪隻能怪……
宋坤望向柳氏。
“侯爺,你這樣看着我幹嘛?我早就交代了管家,讓管家及時給大家結賬。”
管家沖出來,跪在地上,“侯爺,夫人,不是老奴不結賬,實在是……”
“實在是結不了賬啊!”
“結不了賬?”柳氏愣了愣神,“什麽意思?”
“夫人,賬上沒銀子了,給了定金後,賬面上早就沒銀子了。”
柳氏無語的搖搖頭,“我還以爲多大個事兒。”
“賬面上沒銀子,直接去庫房拿便是。”
柳氏将庫房鑰匙給到管家手裏,又傲嬌的擡起下颌,“我們永甯侯府從不會拖欠任何人的銀子,諸位掌櫃,且将心都放在肚子裏!”
宋時願站在一旁,摸摸鼻尖。
好自信啊,一個人怎麽可以自信成這樣?宋時願望着柳氏。
希望她待會兒還能這般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