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個庶女,回來後的吃穿用度竟敢跟我這嫡女一模一樣,等我娘好了,我定要她們好看!”
宋時願沒有接話。
沒娘的孩子像根草,就像原主。
若秦昭月還活着,她都不敢想,有那樣厲害的娘親,原主會過上多幸福的日子。
同樣的道理,若于夫人真去了,于莺莺的日子可想而知。
所以說,當娘的,就得拼命活,好好活。
宋時願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跟于夫人說的。
見到于夫人時,她已氣若遊絲。
宋時願立刻清場,讓于莺莺在房間外守着,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宋時願這樣一警告,于莺莺連忙讓下人守着院子,她則守在門口。
便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宋時願從裏面關好門,麻藥一上,便将于夫人帶進空間。
一檢查,晚期直腸癌伴嚴重并發症,已拖到油盡燈枯。
好在病人無法進食,爲立即手術創造了條件。
宋時願果斷進行病竈切除。
手術完畢,将人放在床榻上躺好,這才喚于莺莺進來。
沒一會兒,于夫人悠悠轉醒,聲音微弱。
“大夫,我……是不是不行了……”
“娘!”
于莺莺瞬間淚崩。
于夫人強撐着安慰:“莺莺長大了,娘,也能閉眼了……”
“不能閉眼!”宋時願道,“您要是走了,您那好庶女和她姨娘,怕是要把莺莺生吞活剝了!”
宋時願快速将進門時于袅袅的茶言茶語說了一遍。
“快别說了……”
于莺莺急聲阻止,她不想母親臨終還憂心。
“豈有此理!”
于夫人果然被激怒,眼中迸發出厲色。
“我還沒死呢,她們怎麽敢?!”
宋時願點頭:“夫人别急。病竈我已切除,就是這個。”
将提前從空間拿出來的病變腸體,放在瓷碟上,拿給她們看。
二人隻看了一眼,就頭皮發麻,倒抽冷氣。
于夫人下意識摸向自己腹部,光滑平整,竟然沒有一絲傷口?!
“切了它隻是第一步,”宋時願語氣嚴肅,“後續還需長期治療,對抗癌魔。于夫人,這是持久戰,痛苦且艱難。”
“但若您有必須活下去的信念,配合我的治療,就有生機。”
“好,治,必須治。”
于夫人猛地抓住宋時願的手。
早已枯瘦的手,這會兒爆發出驚人力量。
“再苦再痛我也熬得住。我還沒看着莺莺風風光光出嫁,還沒收拾那對賤人母女!我絕不能死!”
“娘!”于莺莺撲進母親懷裏,嚎啕大哭。
離開于府前。
于莺莺執意奉上重金診費,還将自己最珍愛的幾件壓箱底首飾硬塞給宋時願。
“你收下,不然我扔了!”
宋時願無奈收下。
于莺莺鄭重道:“大恩不言謝,以後我于莺莺這條命就是你的!做牛做馬……”
“打住!”宋時願笑着打斷,“我要個隻會吟詩作對的牛馬幹嘛?能治病還是能掙錢?”
于莺莺臉頰一紅,第一次爲自己的才女身份感到羞愧。
是啊,若娘真沒了,詩賦能當飯吃嗎?能護住她自己嗎?
見她失落,宋時願道:“我正籌辦女醫館,專授女子醫術。想學嗎?至少能更好照顧你娘。”
于莺莺身後的丫鬟忍不住撇嘴嘀咕:“府裏有的是下人,哪需小姐親自……”
“啪!”
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丫鬟臉上。
于莺莺眼神淩厲,“賤婢!誰給你的膽子诋毀神醫?!再敢多嘴,立刻發賣!滾下去!”
丫鬟捂臉,連滾帶爬地跑了。
宋時願挑眉。
原來這跋扈名聲,少不了這種刁奴的功勞。
不過于莺莺這份護短的心氣和明辨是非的果斷,倒讓她刮目相看。
“懂些醫術,關鍵時刻能救命,總比指望别人強。”
“我去學!”于莺莺眼神熾熱,“我一定好好學!”
……
離開于府,宋時願直接回了青龍巷。
路上開心的哼着小曲。
于夫人沒有出事,于莺莺想來也不會再嫁給那什麽将軍了。
這樣一來,那什麽大将軍和雲國公府的線便算是斷了。
也就是說,沈珩在幾年後,會少了一枚重要的棋子!
耶,她簡直太棒了。
馬車停在青龍巷口,剛到家,宋時願就看到有宮人在等着。
“宋姑娘,太後懿旨,讓你即刻入宮。”
宋時願微眯雙眸。
太後?
怎麽這會兒召見她?
該不會是痔瘡又發作了吧?
不敢耽擱,宋時願讓白芷替她換了身衣裳。
臨出門,随口問道:“對了,蕭凜呢,怎麽沒見他?”
芍藥道:“回家主,肖護衛已經好幾天不見人影了。”
宋時願心裏莫名空了一下。
随即壓下那點異樣:“嗯,知道了,他定是有自己的事要忙。”
另一邊,監察司。
蕭凜眼底帶着淡淡的青影。
因爲和順樓炮仗爆炸的案子,他們已經連熬數日。
小嫡孫受了那樣嚴重的傷,老輔國公雷霆震怒,直接一紙奏折直達天聽,要求徹查。
還好宋時願救活了蔺小少爺,從他那裏得知的消息,挖出了炮仗藏匿的地點。
是個廢棄庫房,裏面藏着的炮仗數量極多,若同時引爆,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總之,此案非同小可,背後牽扯的水很深。
大理寺硬着頭皮接了燙手山芋後,大理寺卿生怕揪出什麽不該揪的人,連忙上奏請求監察司監督查案,如此一來,真查出來什麽,那就怪不得他了。
看着桌案上,大理寺查到的各種線索,以及查證艱難的折子,蕭凜揉了揉眉心,一時半刻怕是脫不開身了。
也不知,她那邊如何了。
念頭一起,蕭凜立即召來鬼七:“調兩名暗衛,去青龍巷,務必護她周全。”
鬼七一愣,脫口而出:“王爺,您不是說,您跟着宋姑娘是爲了查昭月将軍……”
蕭凜眸光驟然轉冷。
鬼七瞬間噤聲,後背發涼。
“屬下遵命!這就去安排!定護宋姑娘萬無一失。”
逃也似地退下,出了門才抹了把冷汗。
找來暗衛後,還是忍不住擠眉弄眼。
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你倆務必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守好了,那可是咱們王爺放在心尖兒上的人,說不定是咱們未來的女主子,明白嗎?”
兩名暗衛對視一眼,重重抱拳:“明白!”
慈甯宮。
宋時願剛踏入殿内,還沒來得及行禮,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宋老夫人?
這老登西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