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顔館開業在即,宣和太後的壽辰也即将臨近。
京城的人明顯變多起來。
各國使臣絡繹不絕,街道上随處可見異域風情的車馬儀仗。
徐夫人還在和順樓的股東小聚上抱怨:“我家那位,爲了接待使團,最近忙得那叫一個腳不沾地,幾天沒着家了!”
說到太後壽辰,幾位夫人提醒宋時願:“郡主,太後的賀禮,你可得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準備。”
陳夫人點頭,像是心有餘悸。
“可不是,太後娘娘眼光極高,賀禮不合心意,當場就能讓你下不來台。去年,李尚書夫人送的玉觀音,當場被斥爲俗物,李夫人險些下不來台。”
“可别提這事兒了,當時我都快吓死了。”
費夫人補充道:“不過若是真能入了太後的眼,那賞賜也是潑天的富貴和臉面。我記得,徐姐姐當年一首賀壽詞,不就得了太後青眼,連徐大人在朝中都跟着沾光?”
徐夫人颔首應是。
宋時願點頭,含笑應下:“多謝幾位姐姐提醒,我記下了。”
她記得原書裏,幾年後,沈珩靠一串了空大師圓寂前的最後遺作,一串108顆的佛珠手串,在太後壽宴上出了天大的風頭。
那串佛珠被描述爲“蘊含佛性,千金難求”,是太後這等虔誠信佛之人夢寐以求的至寶。
結果,太後當場龍顔大悅。
不僅讓皇上給他賜下免死金牌,更破格冊封白氏爲一品诰命夫人。
沈珩更是借此一舉坐穩雲國公之位,勢力急速膨脹。
隻是,宋時願眼底掠過一絲冷芒。
現在可不是幾年後。
此刻的沈珩,恐怕還在大海撈針般打聽了空大師的雲遊行蹤。
而她,卻早已知道了空大師的歸途與圓寂之地。
她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心中盤算。
算算日子,青櫻那丫頭,應該已經找到人,并且,帶着那串佛珠,在回京的路上了。
開業前夜,美顔館燈火通明。
所有裝潢早已煥然一新,流光溢彩。
招募的姑娘們更是經過嚴苛培訓,摩拳擦掌。
在此之前,宋時願早已安排好了各種營銷。
首先,是在《大甯日報》上,刊登了頭版頭條。
“颠覆容顔,驚豔重生!京城美顔館明日盛大啓幕!”
一句話,足以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再輔以搭配人形宣傳機,也就是傳說中的水軍。
這一任務,還是春桃去完成的。
她平日裏負責采買,認識的街頭巷口的婆子多,根據宋時願的安排,特意招了數十位口齒伶俐的婆子,讓她們連日穿梭于大街小巷、茶樓酒肆。
隻做一件事,就是以八卦的形式,将美顔館即将開業的事情,說給每個人聽。
話術的開頭,基本是“你聽說了嗎?”、“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可别跟别人說,聽說……”
不過兩三日,提到美顔館,大家腦海裏出現的就是“永安郡主”、“駐顔神術”、“脫胎換骨”。
當然,這些隻是前菜。
最重要的終極武器,也于最後一日到位。
宋時願親自将秦綏甯、周妙、林欣、馮筠四位“秘密武器”從莊子接回,沒有送回家,而是直接安置在青龍巷。
在開業之前,沒有一個人看到她們蛻變後的模樣。
這樣一來,到了明天,将震撼所有人!
是夜,青龍巷小院。
最後一次彩排結束,周妙緊張地絞着手指。
“郡主,我、我心跳得好快。”
林欣對着銅鏡撫摸自己光滑細膩的臉頰,眼中寫滿了激動:“緊張?我隻嫌夜太長。明日,我定要那些嫌我貌醜、拒我親事的狗東西,眼珠子都瞪出來!”
馮筠下巴微揚,帶着嫡女的傲然:“正是。我要讓那幾個隻會嚼舌根的庶妹看看,誰才是馮家真正的明珠!”
這一天,是她們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一天。
但很快,就要變成真的了!
……
翌日,天光未亮。
青龍巷宅院已人聲鼎沸。
美顔館最頂尖的化妝師團隊全員到齊,嚴陣以待。
這些人皆是宋時願和白芷親自培訓所出,這是她們揚名立萬的第一戰。
靈巧的雙手在幾人臉上精雕細琢,粉黛輕施。
本就因靈泉滋養改善的肌膚,在頂尖妝術下,煥發出令人驚心的光彩。
尤其是,再換上宋時願親自設計的衣裳。
剪裁優雅,面料用的也是最上乘的。
待全部妝扮完畢,款步走入庭院時。
“天啊。”
候在門外的芍藥和春桃目瞪口呆。
“天老爺,這簡直就是仙……仙女下凡!”
眼前的幾位佳人,哪裏還有半分昔日的黯淡?
分明是月宮嫦娥、瑤池仙子臨世。
吉時将至。
宋時願帶她們坐上馬車,往美顔館去。
美顔館是将三間鋪子打通,變成一整個大樓。
位置在東西街交彙處,格外顯眼。
雖未開門,館外已是人山人海。
這幾日水軍的狂轟濫炸和《大甯日報》的造勢效果驚人。
提前安排奴仆前來占位的世家夫人小姐,還有來看熱鬧的平民百姓,将街道堵得水洩不通。
陽光照在牆面上,門外正上方挂着一個巨大的門匾,上面蒙着神秘紅綢。
館内,清一色的女子員工們身着統一雅緻的制服,來回穿行進行着最後檢查。
宋時願帶着幾人從後門悄然入内。
掌櫃香玉眼疾手快迎上,清脆擊掌:“姑娘們!東家到了!”
唰——!
所有忙碌的身影瞬間停下,整齊劃一地轉身,目光灼灼地望向宋時願。
齊聲行禮道:“東家安好!”
宋時願目光掃過一張張或緊張或興奮的年輕臉龐,聲音清亮。
“美顔館今日開張,是成是敗,在此一舉!記住我們的宗旨,讓每一位踏進美顔館的客人,賓至如歸,滿意而歸。”
“今日辛苦大家!待月底,除了足額例錢,業績優異者,還有額外重賞。”
“是!多謝東家!”
衆人齊齊歡呼聲起來。
她們激動,不僅僅是爲了賞錢。
這些人,有因爲沒生兒子,被婆家掃地出門的棄婦,有差點被親人賣掉的孤女,還有不少無家可歸的可憐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