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救了幾個人後,傷者依舊沒減少。
“孫大夫!”
宋時願揚聲,聲音穿透嘈雜。
“立刻帶人分區!輕傷者,由學徒按方清創包紮!重傷瀕危者,統一擡至我和您面前。甯姐姐,你來協調人手,維持通道暢通!”
命令下達,混亂的現場開始有了主心骨,救治效率大增。
“活菩薩!小宋神醫是活菩薩啊!”
百姓都知道,救他們的是回春堂的大夫和小宋神醫,而且還不收銀子。
百姓們感激涕零。
都在喊着,“活菩薩!小宋神醫是活菩薩!”
就在這時,太子派來的内侍連滾帶爬地沖過來,聲音都變了調:“永安郡主!快!快随我去!皇上……皇上危在旦夕!太醫們……束手無策啊。”
宣慶帝也是倒黴。
若換做平時,他緻辭之後,直接走回原來的位置,讓太子自己去敬香就好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突然就想站在那裏,看着太子上香。
感受傳承。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享受這種感覺,就被炸暈了過去。
衆人在第一時間将慶宣帝擡到了祭祀台附近的皇寺大殿,讓随行太醫醫治。
奈何随行太醫拼盡全力,也隻勉強吊住一口氣。
太醫院的太醫們也都趕來了。
隻是搶救了半天,都沒什麽太大的效果,太子都快要吓死了。
他心知肚明:本該被炸死的是他,是皇上替他擋了劫!
因爲那個時候,本該炸的人是他。
但因爲皇上站在祥鼎那裏,所以他才沒有像往常那樣站過去。
聽到外面的人一直在喊活菩薩,太子立刻讓人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知道宋時願帶人在外面救百姓。
太子立刻讓人把宋時願找來。
太醫們看到宋時願,這才松了口氣。
他們還記得,之前太子受重傷的時候,就是宋時願來治好的。
雖然一個女子醫術要遠高于他們,讓他們心裏很不爽。
但真出了事兒,他們還是希望有人能來給他們解決麻煩。
要是皇上的傷治不好,他們的腦袋都保不住了。
太醫院院正急得直揪胡子,看到宋時願像是見了救命稻草:“郡主!您……您快看看!皇上這傷……”
宋時願上前快速檢查,眉頭緊鎖。
需要立刻動手術。
但是,這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宋時願望向太子,“貫穿傷,髒器破裂,我可以治療,隻是此地人多口雜,極易引發緻命感染。”
“所有人!立刻退出此殿!沒有本宮命令,擅入者,斬!”
太子嘶聲下令,禁軍瞬間清場。
宋時願又道:“治療期間,我沒有出來之前,誰都不能進來。”
太子知道這個規矩,立刻安排了禁軍守在門外,
宋時願反鎖殿門,确認無誤後,麻利地給昏迷的皇帝注射麻醉。
“啧,報應來得真快。”
她一邊将人帶入空間準備手術,一邊毫不客氣地吐槽:“上次還想着給你藥裏加黃連、手術不給麻藥呢,沒想到這麽快就落我手裏了。”
隻能說,蒼天饒過誰,做人不能太壞了。
要不是他還算個明君,她一定擺爛不治了。
原本是可以用靈泉水給皇上的傷口快速治愈的,但是她可沒有那麽大度。
靈泉水雖然足夠多,但是她可不想給皇上用。
就讓他慢慢修養吧,人啊,總得吃點苦頭的。
手術刀在她手中翻飛,精準利落。
她看着皇帝蒼白的臉,眼中毫無憐憫。
宋時願做完手術出來的時候,面對衆人焦灼的目光,言簡意赅:“皇上已經脫離危險,接下來需好生休養。”
衆人這才長舒一口氣。
太子立刻道:“永安郡主辛苦了,還請随本宮回宮,待父皇清醒再行離開。”
宋時願颔首,與秦征交代一聲,才随太子入宮。
龍榻上,慶宣帝悠悠轉醒。
麻醉退去,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啊——!疼死朕了!”
他先是痛呼,随即滔天怒火直沖腦門。
“沈昊!雲國公沈昊呢?!給朕抓起來!打入天牢!”
他目眦欲裂,捶打着龍榻,“朕要他九族陪葬!”
說完,又喊着:“大理寺卿,大理寺卿呢?!讓他滾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弑君的逆賊揪出來!”
待稍稍緩過鑽心劇痛,他才想起關鍵:“太醫……快!朕疼得厲害!是不是傷口裂了?!”
太醫戰戰兢兢檢查後,一臉難以置信的恭敬:“陛下息怒!傷口縫合……精妙絕倫!實乃臣生平僅見!疼痛乃術後必然,需……需忍耐……”
聽太醫這樣說,慶宣帝這才反應過來,救他命的不是太醫!
太子連忙上前,将當時千鈞一發、太醫束手無策、宋時願力挽狂瀾的情形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聽得皇帝後背發涼,冷汗直冒。
“竟是……永安?”
慶宣帝臉色變幻,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堵在胸口。
他才給蕭凜賜側妃,結果反倒是宋時願救了他的命。
但很快,帝王的自負占了上風。
誰讓他是皇上呢,這都是她應該做的。
隻能說,宋時願很識時務。
皇上疼的厲害,讓太子喚宋時願進來複診。
宋時願檢查之後,道:“陛下安心休養,按時服藥即可。”
她正提筆寫藥方。
“皇上——!臣妾的心肝啊——!”
一聲凄厲又矯揉造作的哭嚎由遠及近。
麗妃鬓發散亂,不顧宮人阻攔,在門外大吵大鬧。
“皇後呢?!連個門都看不住?!”
皇帝疼得煩躁,厲聲呵斥。
“母後被皇祖母喚去了……”太子解釋道。
皇帝無奈歎氣:“讓她進來吧……”
沒辦法,誰讓他最寵的就是麗妃呢。
很快,麗妃像隻花蝴蝶,一進來就撲向龍榻,帶着濃烈的脂粉香氣。
“皇上!您吓死臣妾了!”
她看也不看旁邊的宋時願,作勢就要往皇帝懷裏撲!
宋時願眸光微閃,剛想提醒。
随即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譏诮,閉了嘴。
“嗷——!!!”
果然,下一刻,殺豬般的慘叫響徹寝殿。
麗妃結結實實壓在了皇帝的傷口上!
“滾開!蠢婦!”
皇帝痛得渾身痙攣,額頭青筋暴起,一把将她推開!
“永安!快!快看看!朕的肉是不是掉了?!疼煞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