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慘白的鬼臉,正飄在他身後!
“噗通!”
周偉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褲裆瞬間濕了一大片!
“女鬼娘娘饒命!饒命啊!小的,小的給您磕頭!給您燒金山銀山!求求您别帶我走!”
他涕淚橫流,瘋狂磕頭,額頭撞得砰砰響。
“嘿嘿嘿嘿……”
那倒挂在門外的“鬼”發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銳笑聲。
周偉抖得更厲害了:“别笑,别笑了娘娘!饒命啊!”
“饒你?”
屋内的“女鬼”聲音幽怨凄厲,帶着無盡的寒意,“那你當初,爲何不饒過我?”
“您,您是哪位娘娘?小的,小的眼拙。”
周偉吓得腦子一片空白。
“連我都認不出?”
秦綏甯的聲音陡然拔高,“那便沒什麽好說的了!跟我下去,向閻王爺交代吧!”
她作勢要往周偉的方向撲過去。
“别,别帶我走!我認……我認出來了!”
周偉吓得魂飛魄散,閉眼胡亂喊道,“你是小芸!小芸姑娘!是你!”
“小芸,小芸姑娘!饒命啊!當初,當初是你自己跳的井!真的不怪我啊!”
秦綏甯聞言心中怒火騰的起來了,恨不得一腳踹死眼前的畜生。
隻是想着宋時願的交代,隻能強壓着怒氣。
繼續用凄厲的聲音逼問:“不怪你?若非你這禽獸不如的東西,強逼于我,我怎會含恨跳井?”
周偉爲了活命,口不擇言地狡辯道,“我,我是要了你,可,可你跟了我不就好了?吃香喝辣!是,是你不識擡舉!非要尋死!這,這怎麽能怪我?”
“你還敢狡辯——!”
秦綏甯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刺耳,充滿了怨憤,無形的壓迫感讓周偉幾乎窒息!
“不!不敢狡辯!小的不敢!”
周偉吓得魂飛魄散,拼命磕頭。
“是小的錯了!小的該死!小芸姑娘,求您看在,看在小的這些年給您燒了不少紙錢的份上,饒小的一命吧!我……我下輩子給您當牛做馬!”
秦綏甯聲音愈發凄厲怨毒:“你說我是自己尋死,那其他人呢?你身上罪孽滔天,血氣纏繞,今日必要将你鎖去閻羅殿,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周偉吓得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
“其他人?沒、沒有了,我是好人,我真的沒有害過人啊,女鬼娘娘明鑒!我真的是好人啊,我平時連隻雞都不敢殺。”
“還敢撒謊。”秦綏甯厲喝。
門外,青櫻的聲音如同附骨之蛆,緊貼着門縫響起,陰冷刺骨。
“那……我呢?周管事,你可還記得……我是誰?若認不出,那我此刻便,索你性命。”
周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感覺下一秒就要被勾魂奪魄,尖聲哭嚎。
“我記得,我記得!你是……你是玉兒,是玉兒姑娘,對不對?”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我不該見你顔色好就起了歹心,我不是故意掐死你的,是你,是你掙紮得太厲害,我失手,對,是失手。”
青櫻強忍殺意,聲音飄忽幽怨,帶着哭腔:“那我的屍身,在何處?你害我魂魄無依,無法輪回,好苦啊。”
“在院子裏,就在那棵老槐樹底下,埋得不深,你自己去找,快去找,找到了就安息吧,别再來找我了,求你了。”
周偉已經被吓得徹底失去了理智。
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部交代,隻求能趕緊将“女鬼”送走。
他話音剛落——
“砰——”
一聲巨響,房門被狠狠踹開,巨大的沖擊力将背對着門的周偉直接撞飛出去。
整個人往前撲倒,臉朝下重重砸在地上。
“咔嚓”一聲脆響,門牙當場崩斷,滿嘴都是血腥味。
周偉暈頭轉向地爬起來,一回頭,整個人僵在原地。
門外,火把熊熊燃燒,将院落照得亮如白晝。
宋時願神色冰冷地立于最前方。
她身後,青山大儒夫婦、秦啓霖、董晉鵬……所有他以爲早已安歇的主子們,全都站在那裏,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莊子裏有頭有臉的仆役也圍了不少,皆是滿臉震驚和鄙夷。
“鬼,有鬼,郡主救命,有鬼要索我的命啊。”
周偉連滾帶爬地撲向宋時願,撲通一聲跪在宋時願面前。
宋時願唇角勾起一抹帶着嘲諷的冷笑:“有鬼?本郡主看,是你心裏有鬼才對。”
“嘻嘻……”
“嘿嘿……”
兩聲熟悉的笑聲從身後響起。
周偉猛地扭頭,隻見剛才那兩隻“女鬼”優哉遊哉地走過來。
伸手扯掉身上詭異的黑色披風和假發,露出秦綏甯和青櫻那張帶着譏诮笑容的臉。
“是……是你們?”
周偉瞳孔地震,瞬間明白了一切。
巨大的恐懼被滔天的憤怒和羞恥取代,他猛地指向宋時願,面目扭曲,“你,你詐我,你給我下套。”
“套?”
宋時願挑眉,語氣輕蔑道:“你就說,這套,你鑽得值不值,認沒認?”
周偉氣急敗壞還想掙紮,青櫻早已一步上前,利落的一腳狠狠踹在他腿窩。
“咔嚓!”
“啊——!”
周偉慘叫一聲,膝蓋劇痛,再次重重跪倒在地,被青櫻反剪雙手死死摁住,動彈不得。
“來人!”
宋時願不再看他,冷聲下令,“去那棵老槐樹下,給本郡主挖!”
早有準備好的家丁拿着鐵鍬上前,幾下就刨開了松動的泥土。
不過片刻,一具扭曲的、裹着殘破衣物的森森白骨,暴露在火光之下。
人群發出一陣驚恐的吸氣聲。
周偉面如死灰,徹底癱軟下去。
完了,全完了。
次日一早,官差便趕來,給周偉套上重枷鐐铐,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宋時願立刻召集全莊子所有仆役。
目光銳利地掃視着下方噤若寒蟬的衆人。
宋時願道,“周偉罪有應得,你們給本郡主聽好了,往日跟着他爲虎作伥、欺上瞞下的,現在自己滾出莊子,本郡主可既往不咎,若等本郡主查出來……”
她冷笑一聲,未盡之語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很快,幾個平日仗着周偉勢作惡的小管事面如土色地自己收拾包袱滾蛋了。
宋時願随即宣布:“至于安分守己、勤懇做活的,自下月起,月例銀子漲三成!”
底下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難以置信的歡呼聲。
“謝郡主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