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鐮刀又是一巴掌輕拍在她後腦勺上,聲音卻帶着後怕和激動:“死丫頭!這跟你有什麽關系,人家是來找大秦的好不好。”
大鐮刀在一旁算是聽明白了。
沒想到這個大秦,家世背景竟然這麽厲害。
束心雅聽完,目光複雜地看向一旁的秦湛:“你之前隻說家中遭難,出來闖蕩,可沒說過,府上是這般……顯赫。”
救太子,救皇上,這哪裏是普通人家。
“不不不,”秦湛急得撓頭:“心雅,你聽我解釋!我離家時,家裏确實正值低谷,被奸人陷害,我是真沒想到,這才多久,阿願她竟然能……”
束心雅見他這般模樣,輕輕歎了口氣,沒再追問。
秦綏甯見狀,一把将秦湛拉到旁邊,壓低聲音:“二叔,你那求救信到底怎麽回事?”
秦湛苦笑:“唉,我也是被逼得沒法子了,大明是爲了救我才被那黑熊拍成重傷的!我這條命是他撿回來的!”
他眼中滿是血絲和自責。
“我就想着,家裏若能湊到錢最好,等我回去之後,再替家裏掙回來就是!若是湊不到,大明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也沒臉回去了,就在這寨子裏,替他守着姐姐,守着這寨子,贖罪!”
秦綏甯聽得直翻白眼:“我的傻二叔!你這腦子……真是……”
她這個二叔,腦回路她一直都琢磨不透。
她簡直無力吐槽。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束心雅一個箭步沖上前,聲音顫抖道:“神、神醫姑娘,我弟弟他?”
“放心吧,令弟已無大礙。”
宋時願語氣平和,帶着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高熱已經退了,性命無憂,後續好生将養便是。”
有靈泉和空間加持,隻要有一口氣在,她想從閻王手裏搶人,并非難事。
束心雅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眼淚奪眶而出。
她雙腿一軟,就要跪下:“多謝……”
宋時願早有預料,一把托住她:“束寨主不必行此大禮,醫者本分。”
但她攔得住一個,攔不住一群。
身後的小苗、大鐮刀以及聞訊圍過來的寨民,齊刷刷跪倒了一片,磕頭聲和感激聲響徹走廊:“多謝神醫救命之恩!”
宋時願好一番勸說,才将衆人喚起。
大鐮刀一抹眼淚,猛地一拍大腿:“哎呀,瞧我這腦子,光顧着高興了!這都晌午了,恩公肯定餓了!老大,我這就去吩咐廚房,把咱寨子裏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好好款待恩公!”
束心雅連連點頭:“對!快去吧!務必精心!”
她迫不及待地想進屋看看弟弟。
就在這時,宋時願卻開口叫住了正準備也跟着進去的秦湛。
“二舅舅,請留步。”
見宋時願單獨叫住秦湛,小苗很有眼色的離開了,給他們留出說話的空間。
走廊安靜下來。
秦湛看着眼前亭亭玉立、容貌與姐姐秦昭月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外甥女,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真的太像了。
若是姐姐還在,看到阿願如今這般出色,該有多欣慰。
他慌忙低下頭,掩飾性地揉了揉鼻子。
“二舅舅。”
宋時願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溫和,“您離京後去了何處?爲何這麽久都杳無音信?大家都很擔心您。”
秦湛歎了口氣:“我……我跟一支海商船隊出海了。”
“出海?”
秦綏甯聽到這話,忍不住驚呼出聲,又趕緊捂住嘴,眼裏透出幾個大字:“二叔你瘋了!”
“不然呢?”
秦湛露出一絲苦澀又無奈的笑。
“當時家裏那般境況,常規路子來錢太慢。我隻想着……搏一把,快些賺夠錢回去,或許還能幫上家裏……”
“海上風浪大,風險也高,但利潤确實豐厚。好不容易攢下一筆不小的錢财,卻在回京路上遇到了殺千刀的海盜流寇。”
“他們人多勢衆,武器精良。我深知硬拼隻有死路一條,索性……索性将所有的金銀财帛都抛了出去,趁他們争搶的混亂關頭跑上了山,才僥幸撿回一條命。”
“隻是沒想到……又倒黴催地撞上了覓食的黑熊。要不是大明那孩子拼死相救,把我拖回寨子……我早就成了熊瞎子的一頓飽餐了。”
他說得簡單,但宋時願能聽出來,他這一路有多不容易。
一個不注意,那都是要命的事。
沉默片刻,宋時願從袖中取出早已備好的一疊銀票,遞到秦湛面前:“二舅舅,救命之恩,重于泰山。這兩千兩銀票,您拿去交給束寨主,聊表謝意。若後續還有需要,盡管開口。”
“兩、兩千兩?”秦湛看着那厚厚一沓銀票,手抖了一下,難以置信地擡頭,“阿願,這……這太多了。你哪來這麽多銀子?”
雖然秦綏甯跟他說,宋家現在已經玩完了,宋家祖宅已經被宋時願拿到手了,可兩千兩,這也實在是太多了。
他當初拼死拼活出海,目标也不過是賺個幾百兩回家!
秦綏甯在一旁笑道:“二叔!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論做生意,以前你是咱家頭一份!可現在嘛——”
她故意拖長調子,搖了搖手指,“你得往後排啦!阿願比你厲害多了,她可是點石成金的高手!”
說着,還如數家珍般掰着手指數起來。
“先是回春堂,名聲打響全京城,達官貴人排隊求診!還有女醫館,專爲女子看診,功德無量!最重要的是,如今京中最最火爆、一瓶難求的美顔坊!那也是阿願的産業!”
“等等!”
秦湛猛地打斷她,眼睛瞪得極大,聲音陡然拔高,“美顔坊?!你說那個據說能讓女人返老還童、膚若凝脂,引得各地富商巨賈家的夫人小姐們瘋狂搶購,甚至不惜一擲千金找人代買的美顔坊……是阿願開的?!”
他這次出海歸來,沿途聽得最多的商界傳奇就是這個神秘的美顔坊!
他甚至還琢磨過能不能弄點貨到南方去賣,絕對暴利!
萬萬沒想到,背後的東家居然是宋時願!
秦綏甯下巴一揚:“當然!不然你以爲剛才那兩千兩銀票哪來的?美顔坊如今日進鬥金都是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