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願語氣輕松卻帶着令人信服的笃定。
“正好我這幾日得空。你若是願意,明日來閑王府尋我。我幫你配些調理身體的藥膳方子,再輔以獨家針灸之術,疏通經絡,促進代謝。堅持下去,效果會很明顯。”
林尚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可以嗎,神仙姐姐?”
卓耀在一旁與有榮焉地搶答:“那當然,她可是治好我……呃,治好疑難雜症的神醫!說能瘦就能瘦!香香郡主,你這可是撞大運了!”
“神醫……”林尚香喃喃道。
随即,看向宋時願的眼神裏充滿了激動和崇拜,下意識地又喊了一句:“神仙姐姐你好厲害!”
宋時願被她的模樣逗笑:“明日我在閑王府等你。”
“好!好!我一定來!”
林尚香用力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認真地與卓傲卓耀道别後,林尚香這才帶着丫鬟離開,腳步似乎都輕快了許多。
看着林尚香遠去的背影,卓耀這才壓低聲音對宋時願解釋道:“林尚香是甯安侯府的嫡女。”
“她祖母當年爲救太後沒了,皇上感念恩情,賜了她家爵位。可惜她爹不善鑽營爲官之道,所以也就空有個爵位名頭,根本不受皇帝重視。加上林尚香本身性子軟和,又生了這副模樣,沒少被應語冰那種人欺負。”
三人邊走邊聊,繼續閑逛。
宋時願容貌太過出衆,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有青年才俊手持映月花蠢蠢欲動。
隻是,一看到她身旁一左一右像兩尊護法門神的閑王府少爺,那迫人的氣場立刻讓所有心思偃旗息鼓,無人敢上前造次。
又逛了一會兒,宋時願吃飽喝足,也覺得有些乏了,三人便打道回府。
宋時願想着明日要給林尚香制定的調理計劃,心中已有了初步方案。
或許,在大周爲數不多的時日,除了陪伴母親,還能順手幫一個小姑娘找回自信和快樂,倒也充實。
翌日一早。
宋時願剛起身,左綠便進來禀報:“神醫,尚香郡主來了,正在花廳等候,說想見您。”
“這麽早?”
宋時願有些意外,随即了然,“請郡主稍坐,我馬上就好。”
待她梳洗完畢來到花廳,隻見林尚香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手緊張地交握着,小聲道:“神、神醫姐姐,您醒了?我,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打擾您休息了?”
宋時願溫和一笑:“無妨,我也習慣早起。你用過早膳了嗎?”
林尚香先是下意識搖頭,随即又像想起什麽似的猛地點頭,眼神有些閃躲。
宋時願了然,柔聲道:“跟我還不說實話?是不是沒吃?”
林尚香這才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我及笄禮快到了,想,想快點瘦下來,最近都不敢多吃。昨天,昨天也是剛好到盈月盛會,嘴實在太饞了,沒忍住,才去那裏買荷花酥。”
“胡鬧。”
宋時願語氣溫和且嚴肅,“節食減肥最傷根本,不僅很難瘦下來,就算暫時瘦了也極易反彈,還會把身體搞垮。來,先和我一起吃點東西。”
看着左綠端上來的各式精緻早點,琳琅滿目,香氣撲鼻,林尚香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眼神裏充滿了渴望與掙紮。
“放心吃,”宋時願将她按坐在椅子上,遞過一雙筷子,“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吃飽了,才有力氣減肥。而且,我會告訴你怎麽吃、怎麽做,才能健康地瘦下去,而且不再反彈。”
聽到這話,林尚香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眼睛瞬間亮了。
終于不再糾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個水晶蝦餃,繼而放心地大快朵頤起來。
不得不說,林尚香吃飯的樣子格外香甜,讓人看着就很有食欲,宋時願都覺得今天的早飯格外美味。
用完早膳,宋時願淨手後,仔細爲林尚香把脈。
片刻後,她心中已有數。
“你的體質屬于脾虛濕盛型,通俗講就是易胖體質。”
宋時願解釋道,“你是不是經常感覺身體沉重、容易疲勞、口幹卻不想喝水?有時候大便也不那麽順暢?舌頭邊緣應該有齒痕。”
林尚香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驚奇:“對對對!神醫姐姐,您說得太準了!就是這樣!所以我喝水都覺得會胖!”
“不是你喝水會胖,是身體代謝水液的功能出了問題,水濕停滞在體内了。”
宋時願耐心道,“所以,你的減肥關鍵,不是挨餓,而是健脾、祛濕、溫陽。”
“接下來,你需要做的很簡單。”
“第一,三餐按時吃,但我會給你一個食譜,避開油膩厚味和生冷甜食,多吃山藥、薏米、赤小豆這類健脾祛濕的食物。”
“第二,我會教你幾個簡單的穴位按摩,每日早晚堅持。”
“第三,适量動一動,比如飯後散步小半個時辰,微微出汗即可,不必劇烈運動。”
“最重要的,第四,我會用金針爲你疏通經絡,激發陽氣,加速濕氣代謝。”
林尚香聽得目瞪口呆,她從沒想過減肥還能這麽輕松,都不用餓肚子!
“左綠,”宋時願吩咐道,“去收拾一間安靜的客房出來,準備好熱水和幹淨的布巾,我要爲郡主行針。”
宋時願看着林尚香充滿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
幫這個善良卻自卑的小姑娘重塑自信,這件事,讓她覺得比賺了千金還更有成就感。
林尚香進入客房,依言脫去外衣,乖巧地在床榻上趴好。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麽重要的事,急忙喊道:“神醫姐姐,等等。”
隻見她從貼身衣袖裏摸索出一個繡工精巧的荷包,從裏面掏出一沓厚厚的銀票。她雙手捧着,有些不好意思地遞給宋時願:
“神醫姐姐,我、我爹最近出京做生意去了,我沒法管他要銀子。這些,這些是我平日裏存下來的月例銀子,先、先給您當診金。等我爹回來了,我再多要些補給您,您看行嗎?”
宋時願溫和一笑,本想推拒:“不必如此客氣,我……”
話還沒說完,她下意識地瞟了一眼那沓銀票的面額,到嘴邊的話瞬間噎住了。
百兩一張的銀票,厚厚一沓,粗粗一看,竟不下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