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願的眼睛瞬間睜圓了。
這、這叫“存下來的月例”?
哪個郡主的月例銀子能豪橫到這種地步,這簡直是個行走的小金庫啊。
再看向林尚香的眼神,瞬間從看一個可憐小可愛,變成了看一個閃閃發光的、極其慷慨的VIP客戶。
“咳咳,”宋時願迅速管理好表情:“郡主真是太客氣了。你放心,這療效,絕對包你滿意。”
……
宋時願從客房出來後,正遇上剛從外面回來的卓耀。
卓耀一臉關切,剛想開口詢問,宋時願便示意他小點聲。
“郡主剛行完針,正在休息,需要安靜。我們外面說。”
仔細向林尚香的丫鬟交代了些注意事項,便與卓耀一同走到院外。
一出院門,卓耀就迫不及待地壓低聲音問:“神醫妹妹,香香郡主她,情況怎麽樣?我真的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不是嫌棄她胖,我就是……就是不想再看到她因爲體型被人指指點點了。”
見他如此關心,宋時願不免有些驚訝。
卓耀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腼腆。
“其實,我小時候,剛被父親領回王府那陣子,性子怯懦,不會說話,也沒少被其他世家子弟欺負。”
“有一次,他們把我堵在巷子裏嘲笑我是野孩子,是……是香香郡主她,自己明明怕得發抖,卻還是張開短短的手臂擋在我面前,帶着哭腔喊‘你們不許欺負他,不然、不然我告訴閑王去。’”
“雖然後來我們交集不多,但我一直記得這件事。香香郡主她心腸好,不該被那樣對待。”
宋時願聞言,心中了然,湧起一股暖意。
“原來如此。”
都是心性善良的人兒啊。
她肯定地點頭:“你放心,在她的及笄禮之前,我定讓她蛻變成蝶,驚豔亮相,讓所有曾經嘲笑她的人,都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卓耀頓時喜笑顔開:“那太好了,神醫妹妹你果然厲害。”
宋時願想起那沓銀票,好奇地問:“不過,香香郡主的家境似乎,很是殷實?”
将診金的事情說了說。
卓耀一聽就笑了:“何止殷實,她爹,也就是甯安侯,就是個生意癡,讀書不行,做生意可是一把好手,富得流油。她的月例怕是比許多王府世子都多。所以神醫妹妹……”
他沖宋時願眨眨眼,“診金你安心收着,對她家來說,不過九牛一毛罷了。”
宋時願:……
很壕。
宋時願沒再多說,心安理得地将銀票收好。
這可不僅是診金,更是客戶沉甸甸的信任和期待啊。
這一覺,林尚香睡得格外香甜深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醒來時,她隻覺得通體舒暢,好像連呼吸都變得格外輕盈,那種常年纏繞身體的沉重和粘膩感竟然第一次消失了。
她激動地跳下床,打開房門就抓住守在外面的丫鬟,急切地問:“快看看,我是不是瘦了?是不是?”
丫鬟下意識想說“哪有那麽快”,可定睛一看,話卻卡在了喉嚨裏。
郡主的臉蛋似乎……沒那麽浮腫了?
眼神也清亮了許多,整個人由内而外透着一股難得的清爽和精氣神。
“郡主……您、您的氣色真的好多了,整個人都……都亮堂了!”丫鬟驚喜道。
林尚香高興地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圈,一臉雀躍道:“真的嗎?太神奇了!神醫姐姐真的是太厲害了。”
院牆外,正靠牆等着的卓耀聽到裏面傳來女子高興的笑聲,嘴角不自覺地高高揚起,這才轉身離開。
林尚香興奮地找到正在後院悠閑喝茶的宋時願,快步上前,語無倫次地表達感謝。
宋時願笑着将一早準備好的一個細長竹筒遞給她,竹筒密封得極好,裏面裝着的是提前從空間拿出來的瘦身水。
“這是我特制的清體靈液,回去後睡前喝掉。記住,千萬别節食,就按我給的食譜吃,保證你一天一個樣。”
林尚香如同接過絕世珍寶一般,雙手小心翼翼地将竹筒捧在懷裏,重重地點頭:“嗯,神醫姐姐,我都聽你的。”
又預約了明日治療的時間,這才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離開了閑王府。
午後,宋時願去怡心小築爲秦昭月複診。
推門進去,隻見卓惟延和衣趴在床榻邊,眼下帶着濃重的青黑,睡得正沉,顯然是守了一夜,疲憊至極。
聽到開門聲,他才猛地驚醒,見是宋時願,才松弛下來。
“我來給母親複診。”宋時願輕聲道。
卓惟延立刻起身讓開位置。
秦昭月看着卓惟延憔悴的樣子,柔聲道:“延哥,快去梳洗一下,好好睡一覺,你這般守着,我如何能安心?”
卓惟延本想拒絕,但對上秦昭月不容置疑的眼神,立刻妥協:“好,我這就去。阿月你有事随時讓人叫我。”
等卓惟延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後,宋時願才笑道:“閑王還真是……對母親言聽計從。”
秦昭月無奈又甜蜜地笑了笑:“他呀……就是太緊張了,守了我一整夜,再不休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那是因爲他在意您。”宋時願一邊仔細爲母親把脈,一邊自然地說道。
秦昭月靜靜地看着女兒專注的側臉,猶豫片刻,輕聲問道:“阿願,我與閑王之事……你……心中是否會覺得……”
宋時願擡起頭,目光清澈而坦然。
打斷秦昭月的擔憂:“母親,您覺得幸福嗎?”
秦昭月微微一怔,随即肯定地點頭:“嗯。”
“那就夠了。”宋時願語氣堅定,“女子活于世本就不易,能掙脫樊籠,尋得一心人,彼此珍重,是何其幸運的事,我爲何要覺得不妥?我隻會爲母親高興。”
“我雖與閑王相交不深,但他多年爲您尋醫問藥不曾放棄,閑王府上下對您敬重有加,加之這兩日我親眼所見……他對您的心意,蒼天可鑒,這便足夠了。”
秦昭月聽完,眼中充滿了震驚,以及難以置信的欣慰。
緩緩握住宋時願的手,秦昭月道:“阿願,你的想法……真是讓娘親……又驚又喜,你與這世間的尋常女子,實在是太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