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雖衣衫褴褛,但孩子看起來卻很幹淨,一看就是照顧的很好。
“他發了三天高燒,一直昏迷不醒,大夫都說沒救了,我實在沒辦法了!”
宋時願立刻扶起婦人,将孩子抱到棚裏的榻上,快速搭脈、查眼皮。
“是急驚風,風邪入體,熱毒已攻心,再晚半日,神仙難救。”
宋時願讓青櫻取來銀針消毒,對準孩子人中、合谷、太沖等穴位快速施針。
接着,她又在台子上抓了幾樣藥材搗碎,調成糊狀,敷在孩子太陽穴和胸口。
最後喂下一粒紅色藥丸。
見孩子有些嚴重,還額外補了些靈泉水。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孩子體溫就降了下去。
“娘……”
孩子慢慢睜開眼,喊了一聲。
婦人激動得淚流滿面,對着宋時願連連磕頭:“活菩薩,您是活菩薩啊!”
還有什麽,比這起死回生的奇迹更具說服力?
百姓們見狀,紛紛圍上前排起長隊問診。
宋時願立于人前:“我夫君蕭凜,确是大甯翎王。我們離鄉背井,非因有罪,而是鎮守西北、護衛百姓之後,反被奸佞構陷!”
“今日我宋時願在此立誓,開設義診,隻爲治病救人,絕無二心!柳家陰謀已然敗露,望諸位鄉親,明辨忠奸!”
百姓們哪裏還會說宋時願的不是。
“宋大夫是好人啊!”
“柳家真不是東西!”
“我們都信您!!”
說罷,衆人還立馬開始譴責柳家。
柳嫣然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隻能帶着親信悻悻離去。
漕運碼頭。
旁邊的廢棄倉庫裏。
蕭凜身着黑色勁裝,看着眼前新找到的兩百餘名大甯舊部。
這些舊部也都是秦昭月當年的部下,都是勇戰沙場的将士。
和之前那些凜風衛不一樣的是,他們大多身帶殘損。
或斷臂,或跛足,或面容毀傷。
“兄弟們,當年大家遭人陷害,家破人亡,被迫流亡大周,受盡欺淩。”
“今日我蕭凜在此立誓,定要查清柳承業與丞相勾結的證據,爲你們報仇。他日,我等必将重返大甯,清君側,正朝綱,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你們可願信我蕭凜一次,入我凜風衛,再搏一個公道,再戰一場痛快?!”
衆人紛紛跪倒在地,高聲呐喊:“願追随主子!誓死不渝!”
他們的身體雖比不了以前,但他們什麽都不怕,願意豁出命來,也不願再做個廢人。
蕭凜扶起爲首的獨臂漢子:“趙虎,你熟悉漕運,往後凜風衛的情報線就交給你。”
又看向身後的人,“李石,你如今是凜風衛的副統領,你來負責訓練弟兄們。”
“王順,你擅長僞裝,挑一些機靈的,和你一起去柳府附近潛伏,查清他的通信渠道。”
三人齊聲領命:“是,主子!”
“主子,閑王的人來了。”
追風走了過來,身後跟着卓惟延的親信。
來人拱手道:“蕭姑爺,王爺命屬下送來精鋼戰刀三百柄,強弓一百張,糧草三十車,已入庫房。”
雙手奉上一面玄鐵令牌,“此乃王爺親令,憑此可調動王爺埋在京城的全部暗線。王爺說,望姑爺,放手施爲!”
蕭凜接過令牌,心中感激:“替我謝過義父,蕭凜,必不負所托!”
深夜。
閑王府西跨院,燭火通明。
宋時願、蕭凜、秦昭月圍坐在一起,桌上攤着京城地圖和柳承業的相關情報。
秦昭月指尖點在一處密報上,率先開口。
“柳承業在大周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他與大甯丞相的通信渠道一定非常隐蔽。我當年在大甯時,聽說丞相黨羽有個秘密暗号,叫青蛇吐信,好像就是用來傳遞重要情報的。”
蕭凜指着地圖上的漕運碼頭和柳府附近的宅院。
“我已經讓凜風衛在漕運碼頭和柳府周邊潛伏,柳承業靠漕運洗錢,通信大概率與漕運有關。”
宋時願道,“我今日義診時,聽漕幫的家屬說,柳府每月十五都會派一艘烏篷船去城外蘆葦蕩,說是運貨,實則形迹可疑。沈清瑤和香香郡主也說,柳承業近期頻繁與二皇子府接觸,可能在密謀什麽。”
秦昭月點頭。
“十五的話,還有三日,這樣,我們兵分兩路。”
“阿凜,你帶凜風衛暗中跟蹤烏篷船,查清他們的通信方式和接頭人。”
“阿願,你聯合沈清瑤和香香郡主,一邊打探二皇子與柳承業的密謀,一邊借助女醫館穩固民心,防止他們再搞流言詭計。”
蕭凜與宋時願對視一眼,齊聲應道:“好。”
次日。
卓惟延找到蕭凜。
“蕭凜,漕運出亂子了。”
“柳承業暗中指使漕幫頭目張彪,故意扣押朝廷的赈災糧船,說是水匪作亂,實則是想逼老子出面,向二皇子服軟求援。”
柳承業這老家夥,還挺會找事兒。
蕭凜知道,閑王自有手段平息此事,但此刻,這正是他切入大周朝局、斬斷柳承業爪牙的絕佳時機。
“義父放心,此事交給我,我定能保住赈災糧,還能趁機揪出柳承業的把柄。”
是夜,漕河之上月暗風急。
蕭凜親率凜風衛現身河道,直撲被劫糧船。
凜風衛裏的人到底是在戰場上殺過敵的,不僅有勇,還有謀略。
張彪及其漕幫手下還在飲酒作樂,根本沒反應過來。
凜風衛的弟兄們便迅速出手,很快控制住了所有漕幫成員。
蕭凜更是幾招便将張彪拿下,繩子一捆,帶到了廢棄倉庫。
不過半炷香功夫,動亂已平。
“他娘的!你們到底是哪條道上的……”
張彪話還沒說完,就被追風掐住下颌,塞了一顆吐真散。
鬼七抱臂冷笑,直接開始審問。
“說吧,誰指使你扣押赈災糧的?”
藥力發作,張彪這會兒是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是……是柳尚書讓我做的,他說隻要扣押赈災糧,閑王就會求二皇子,到時候二皇子就能趁機掌控漕運,柳尚書還答應給我一萬兩白銀!”
蕭凜讓人記錄供詞,按下張彪的手印。
次日清晨。
赈災糧船順利抵達碼頭,卓惟延看着糧船和柳承業陷害他的供詞。
随即用力一拍蕭凜肩膀,朗聲大笑:“好!幹得漂亮!蕭凜,有你在,老子真是省心又省力!”
收好供詞,卓惟延眼中寒光一閃:“這份大禮,老子先給柳承業那老小子記着!等時機一到,連本帶利,要他好看!”
蕭凜拱手道:“義父客氣,這是我該做的。隻是這漕幫出了事兒,柳承業定會察覺,我們要提前防備才行,謹防他狗急跳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