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名死士剛踏入正門,鞋底便踩上了踏雪粉。
每一步都留下熒光腳印,一路蜿蜒指向正廳。
走到回廊時,死士們被迷魂燈的香氣吸引,沒忍住深吸幾口,随即一陣天旋地轉,腳步虛浮!
“呃……這香味不對!”
一名死士頭暈目眩,下意識伸手扶牆。
“嘭!!”
震響雷轟然炸開,吓得衆人魂飛魄散。
“有埋伏!”
領頭的死士大喊,剛要下令撤退,可惜,爲時已晚。
後院傳來驚呼。
有人墜入網兜,碰上軟筋散的瞬間,癱軟如泥。
有人沾上癢癢粉,當場丢盔棄甲,滿地翻滾,抓撓不停。
宋時願站在正廳門口,高聲道:“動手!”
瞬間,王府内燈火通明,凜風衛從暗處沖出,屋頂牆頭,弓箭手射出的箭矢如雨落下。
蕭凜拔劍出鞘,斬殺沖在最前面的兩名死士。
死士們被毒陣搞得陣腳大亂,領頭的死士見狀,想沖出去報信,卻被宋時願攔住。
“想走?”
宋時願指尖一彈,三枚銀針破空而去,直取對方要害。
死士慌忙格擋,身形一滞的瞬間,青櫻飛身上前,一腳将他踹倒在地。
就在衆人清理死士時,王府大門被猛地撞開。
柳承業帶着十幾名心腹,手持兵器沖了進來,身後還跟着柳嫣然。
“蕭凜!宋時願!快把鐵證交出來,否則我……”
柳承業頓了頓,猛地将刀架在親生女兒的脖子上,“我就殺了柳嫣然,就說是你們逼死的!”
柳承業紅着眼睛,狀若癫狂。
宋時願冷笑一聲:“柳承業,你以爲你殺了柳嫣然就能要挾我們?”
“你通敵叛國的書信,已經送到皇上手裏了,此刻禦林軍應該已經在來抓你的路上了!”
柳嫣然懵了,她隻是來看熱鬧的啊!
“爹!爹你瘋了!放開我!我不想死啊!!”
“閉嘴!” 柳承業這會兒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不可能!書信怎麽可能在皇上手裏,你們明明剛回城,根本沒有機會送出書信,何況我已經讓死士……”
“你的死士,都在這裏呢。”
蕭凜揮手,讓凜風衛把被俘的死士押了上來。
柳承業見狀,知道大勢已去,舉刀就想砍向柳嫣然。
隻要柳嫣然一死,他就能說是閑王帶人逼死官眷,到時候,說不定他還有轉機。
“逆女,爲了爲父的大業,借你頭顱一用!”
他舉刀砍向柳嫣然的脖頸!
宋時願指尖一彈。
“啊!”
柳承業慘嚎一聲。
一枚銀針射穿他的手腕,刀掉在地上。
蕭凜飛身上前,一腳将柳承業踹倒在地,用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柳承業,你,完了。”
秦昭月上前,解開柳嫣然的束縛,對她道:“你爹作惡多端,你若能揭發他的罪行,或許能從輕發落。”
柳嫣然明顯看出她爹是真想殺了她。
哪裏還顧得上什麽父女親情,連連點頭。
“我揭發,我什麽都知道,我爹他不僅勾結大甯丞相,轉移錢财,更與二皇子密謀,欲在宮宴上毒害陛下,助二皇子篡位!”
“柳承業,你通敵叛國,證據确鑿,還不束手就擒!”
閑王帶着禦林軍趕來。
柳承業徹底癱倒在地,被禦林軍上前捆住。
宋時願将柳承業的通敵書信和被俘的死士交給閑王,閑王轉交給禦林軍統領。
“速将人犯、罪證呈送陛下,禀明一切!”
柳承業被押走後,閑王對衆人道:“柳承業雖伏法,但二皇子與大甯丞相的勾結還未查清,且柳承業之前說過,在大周還設了不少暗樁,這些人還沒落網,往後仍需小心。”
蕭凜點頭:“義父放心,我會讓凜風衛繼續追查暗樁的下落。”
秦風匆匆趕來,遞上一枚刻着 “青蛇” 圖案的令牌。
“王爺、王妃,這是從柳承業心腹身上搜到的,除了奸細名單,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着‘青蛇出洞,目标閑王’。”
宋時願接過令牌,指尖摩挲着 “青蛇” 圖案,心中一凜。
青蛇…… 正是柳承業和大甯丞相來往信件上,所提到的暗樁組織代号。
翌日一早。
皇宮裏來了人。
說是陛下收到柳承業叛國鐵證後龍顔大悅,特于今晚戌時設宴宮中,要親自嘉獎首功之臣宋時願,命閑王夫婦攜其一同入宮。
秦昭月連忙帶着宋時願挑選晚宴宮裝。
畢竟是女兒來大周後頭一次進宮,還要當着所有人的面嘉獎,秦斷不能有絲毫馬虎。
帶着宋時願一連試了好幾套。
香香郡主正好來找宋時願,聽到這消息,便道,“進宮赴宴,光有漂亮衣裳怎麽夠,我知道城南金玉閣剛到了一批東珠頭面,華貴又不失清雅,正配姐姐,我陪你去挑!”
秦昭月聞言,立刻笑着将宋時願往外推:“快去快去!女孩子家,就該好好打扮。今日看上什麽,娘都給買!”
宋時願見二人興緻高昂,想着暫無他事,便帶着青櫻,與香香郡主一道,輕車簡從地往那熱鬧街巷而去。
金玉閣内,珠光寶氣,看着比大甯最大的琉光坊還要豪華不少。
香香郡主自從瘦下來後,也喜歡打扮了,是這裏的常客。
一見到香香郡主,掌櫃的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行禮。
“掌櫃的忙你的去,”香香郡主擺擺手,親昵地挽住宋時願,“今兒我是陪我姐妹來的,她挑好了我們自會叫你。”
掌櫃聞言,小心打量了宋時願一眼,雖覺面生,但既是郡主摯友,定然非富即貴,連忙恭敬退到一旁。
宋時願上前掃視了一圈,便拿着一支銀鎏金點翠步搖細看。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酸嗤笑。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剛攀上閑王府高枝的宋姑娘嗎?
說話的是吏部侍郎家的千金李蓉,她身邊圍着三個貴女,個個衣着華麗。
李蓉晃着腕上的赤金纏絲镯,語帶譏诮:“怎麽,對着支上不得台面的銀鑲步搖看個沒完?”
“哦,我忘了,聽說宋姑娘以前就是個小醫女,怕是家裏連像樣的首飾盒都沒有吧?”
“如今借着閑王的勢,也敢來這種地方?别是想蹭店家的名氣,回頭好跟人吹噓戴過金玉閣的飾品吧?”
其他貴女跟着哄笑:“就是,沒錢就别裝貴人,攀炎附勢的嘴臉,真真叫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