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諸位同僚都聽見了!”
閑王目光掃過全場,随即從袖中取出一卷國書。
“陛下,此乃漠北明月公主親手呈上的國書!漠北太後病重,明月公主已承諾,隻要我大周郡主宋時願能出手救治太後,漠北願立刻出兵五萬,與我大周前後夾擊北狄!”
“陳大人,加上漠北這五萬鐵騎,我軍在兵力上已絲毫不懼!你現在告訴本王,這下,可能迎戰?!”
陳大人剛想狡辯。
閑王根本不給他機會,繼續道:“至于你擔心的後勤問題——”
“本王的義女,藥王谷傳人宋時願郡主,将親自率領藥王谷所有弟子,奔赴前線,爲我将士提供最好的醫療保障。有藥王谷在,就等于多了條命,這點,你還有何疑慮?”
他頓了一下:“最後,由誰挂帥?本王,将親自披甲上陣!而我的女婿——”
“曾讓諸國聞風喪膽的殺神,大甯翎王蕭凜,他将與我一同上戰場。”
閑王面向龍椅上的皇帝,抱拳行禮:“陛下,此戰,我大周不僅要打退來犯之敵,更要借此天賜良機,一舉将屢次犯邊的北狄徹底打殘、打服!要他們付出血的代價,奪我河山,揚我國威!”
一番話震得滿朝文武心神激蕩。
方才還附和陳大人的大臣們,此刻個個噤若寒蟬,再也找不出任何反對的理由。
是啊,若能借此機會重創甚至吞并北狄,那此番挑釁,反倒成了大周開疆拓土的絕佳借口。
閑王道:“臣現在隻擔心一點,擔心那北狄狼主慫得太快,跪得太早!讓本王……沒有機會,率我大周兒郎,踏平王庭,将那北狄,從此在地圖上徹底抹去!”
“好!好!好!”
龍椅上,皇帝已看完漠北國書,此刻龍顔大悅,連道三聲好。
“閑王所言,深合朕心,有漠北五萬鐵騎爲援,有此必勝之決心,此戰,可戰!必戰!必勝!”
連一向穩重的兵部尚書也激動的出列高呼。
“陛下聖明!王爺運籌帷幄!若真如此,此戰非但可戰,更是我大周立威于諸國的千載良機啊!”
閑王在京中集結兵馬,劍指雁門關。
另一邊,宋時願則帶着青櫻、秦風及十名凜風衛,輕裝簡從,随明月公主秘密前往漠北。
一路疾行,衆人很快抵達漠北皇宮。
這是宋時願第二次來到漠北皇宮,明月公主不敢耽擱,徑直引着宋時願趕往萬安宮。
太後的寝殿位于西偏殿内。
一進去,就聞到一股藥味與藏香混合的氣息。
漠北太後卧于錦榻之上,面色青灰。
一位身着绛紅色喇嘛袍的藏醫,正閉目撚着佛珠守在榻前。
明月公主快步上前,“大師,母後今日情況如何?”
那喇嘛藏醫緩緩睜眼,搖了搖頭。
“公主殿下,太後此乃寒邪深入骨髓,油盡燈枯之象。我等已用盡藏傳聖藥,遍施溫陽之法,奈何……回天乏術。”
明月公主聞言,臉色一白,立刻轉頭看向宋時願:“宋神醫,拜托你了!”
宋時願正要上前,那喇嘛藏醫卻身形一挪,直接擋住了去路。
“公主三思!太後萬金之軀,曆來不允外族之人近身診治!此女來曆不明,若她包藏禍心,趁機加害太後,這彌天大罪,誰來承擔?!”
宋時願腳步一頓,不氣反笑,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這位大師,我問你,太後的病,你能治嗎?”
藏醫一噎,強辯道:“此乃天命……”
“治不了,就閉嘴!”
宋時願聲音陡然轉冷,“一邊說着回天乏術,一邊又阻撓他人施救,是何道理?莫非你甯願看着太後薨逝,也要守着你這可笑的規矩?!”
“你……!”藏醫被怼得面紅耳赤。
“夠了!”明月公主厲聲呵斥,最後一點耐心耗盡,“既然你束手無策,就立刻給本宮退下!若因你延誤救治,本宮先治你的罪!”
她朝身後帶來的心腹侍衛一揮手,“把他帶到一邊去,别影響神醫。”
喇嘛藏醫還想争辯,卻被兩名侍衛一左一右架住。
宋時願這才快步走到榻邊,伸出三指,搭在太後手腕上。
脈象沉澀凝滞,透着一股不自然。
半晌,她松開手,對青櫻道:“銀針。”
一根銀針遞到手中。
宋時願執針,刺入太後指尖,輕輕一擠,一顆濃稠血珠滾落出來。
看到這血珠,宋時願的眉頭緊蹙。
明月公主見狀也着急了。
“神醫,我母後的病……究竟如何了?”
宋時願擡起眼。
“公主,太後此病,絕非簡單的寒邪入體,或是年邁體衰!”
“這是長期被人暗中在湯藥裏摻入了寒魄散,此藥性極陰寒,能慢慢侵蝕五髒,其症狀與重症寒症無異,若非特意查驗,根本無人能識破。有人……是存心要置太後于死地!”
“寒魄散?”
明月公主懵了,她怎麽從沒聽說過。
宋時願解釋道:“此乃北狄秘制的慢性奇毒,無色無味,平日服用症狀輕微,極易被誤診爲體虛寒症。但日積月累,便會侵入心脈,直至……藥石無靈!”
“一派胡言!”
那喇嘛藏醫臉色驟變。
“太後飲食起居皆由我等精心照料,層層查驗,何來毒藥?你這外族妖女,休要在此危言聳聽,擾亂宮闱!”
宋時願不再多言,取出七根銀針,分别刺入太後百會、膻中等穴位,銀針拔出時針尾悉數凝着一層白霜。
“寒魄散毒性至陰至寒,遇銀針則凝霜。”
宋時願看向藏醫,“大師若還不信,敢取太後日常服用的湯藥來試嗎?”
一旁的青櫻會意,一步上前,不由分說便将不遠處案幾上尚未來得及收拾的湯藥端起。
宋時願将手中銀針往藥液中一浸。
片刻取出,整根銀針已覆上一層白霜。
“果然有毒!”
明月公主驚詫,果然有毒。
“來人……”
話還沒說完,榻邊侍女猛地掀翻身旁的酥油燈,将燈油直潑向宋時願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