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阿依慕愣住了,“可……可以嗎?父王和太醫們都說,我不能見風,受了涼會咳得更厲害……我已經,快一年沒有踏出過這寝殿的大門了。”
“當然可以。”
“我是大夫,從不對我的病人打诳語。适當的走動,呼吸新鮮空氣,對你的康複更有好處。”
阿依慕在宋時願攙扶下走出寝殿。
經過花園,陽光落在阿依慕身上,女子面色紅潤,呼吸平穩。
對着焦急迎上來的南疆王,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父王。”
南疆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驚詫地上下打量着女兒。
“父王,我感覺好多了,胸口不悶了,喉嚨也不癢了,真的……真的不咳了!”
爲了證明,她還特意深吸了幾口氣。
“好!好!太好了!我的阿依慕!”
南疆王狂喜之下,一把将女兒擁入懷中。
仔細打量一番後,對宋時願深深一揖。
“宋神醫!不,是神女!您對我南疆,對阿依慕恩同再造!”
“本王感激不盡,大周有您這樣的人物,南疆願與大周永結盟好,守望相助,絕無二心!”
秦昭月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卷早已準備好的盟約文書。
南南疆王毫不猶豫簽字蓋印。
一旁的大甯使者眼見大勢已去,悄悄往後挪步想溜。
“想走?”
南疆王聲音冰冷,“爾等以毒藥謀害我南疆公主,罪證确鑿,即刻扣押!”
“本王将傳書大甯皇帝,若不想兩國就此開戰,便拿出足夠的誠意來贖人,否則,你們就永遠留在這片土地下做花肥吧!”
大甯使者叫嚣:“南疆王,你敢扣押大甯使臣,你會後悔的!”
南疆王連眼皮都懶得擡,隻厭惡地揮了揮手:“拖下去!”
侍衛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将大甯使者和那陳禦醫一同架出了大殿。
……
見阿依慕精神确實恢複得不錯,南疆王當晚便在宮中設下盛宴。
宋時願陪同阿依慕一同前往宮宴。
剛進去,便迎面遇上了南疆王最寵愛的雅塔王妃。
宋時願對雅塔王妃的第一印象便是,身姿豐腴,珠光寶氣。
雅塔王妃看到阿依慕,腳步一頓。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眼底掠過一絲驚愕。
“阿依慕?你的身子骨一向弱,怎麽不好好在寝殿休息,跑到這喧鬧的宴會上來了?萬一再受了風,可如何是好?”
方才還與宋時願有說有笑的阿依慕,在見到雅塔王妃的瞬間,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有勞雅塔王妃挂心。不過,本公主的病,已經好多了,不勞你費心。”
說完,竟是不願再多看她一眼,直接拉着宋時願的手,從她身邊繞行而過。
雅塔王妃站在原地,看着阿依慕離去的方向,眉頭緊蹙。
宋時願還是頭一次見到阿依慕這麽冷冰冰的樣子。
走出一段距離,阿依慕才緩緩松開緊握的手,對宋時願低聲解釋道,“那個雅塔王妃……是我父王如今最寵愛的妃子。”
“當初若不是她……她橫插一足,用盡手段争寵,氣病了我母後,我母後也不會……不會那麽早就郁郁而終。”
“所以,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她。”
阿依慕語氣帶着厭惡,“那個雅塔王妃,早就盼着我病死。這樣,她生的女兒烏英娜就能頂替我的位置,成爲名正言順的嫡長公主。等到及笄之後,便有資格被立爲皇太女,将來繼承整個南疆!”
宋時願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笑,輕輕拍了拍阿依慕的手:“那她的如意算盤,如今可是徹底落空了。”
“嗯!”
阿依慕點了點頭,緊挽住宋時願的胳膊,“多虧了姐姐你,是你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沒讓她們得逞。”
宴會正式開始。
宋時願與秦昭月被奉爲上賓,并肩坐在一起。
阿依慕則坐在王庭公主皇子的座席之中。
僅僅是在那裏安靜地坐着,阿依慕便已耀眼得令人無法忽視。
周遭那些同樣身着華服的王子公主,在她的對比下,都黯然失色。
她美得像一個墜入凡間的精靈。
宋時願心中暗歎,難怪南疆王會将她視若性命。
南疆王首先舉杯,面向秦昭月:“這一杯,敬遠道而來的大周閑王妃!王妃親自前來,足見大周結盟之誠意,本王感懷于心!”
他随即轉向宋時願:“更要感謝王妃帶來了宋神醫,神醫妙手,讓本王的阿依慕重獲健康,此恩,我南疆上下銘記!”
最後,他高舉金杯,對全場道:“來!諸位,共舉杯,敬我們尊貴的客人,閑王妃與宋神醫!”
滿殿文武與貴族齊聲應和,共同舉杯。
敬酒過後,雅塔王妃臉上堆起笑容,聲音嬌柔:“王上,今日見到阿依慕氣色大好,妾身真是又驚又喜,打心眼裏爲她高興。”
她話鋒一轉,“如此值得慶賀的日子,不如讓烏英娜當衆獻舞一曲,既爲宴會助興,也算是……爲她阿依慕姐姐祈福,願阿依慕從此安康順遂。”
南疆王正在興頭上,聞言立刻撫掌笑道:“好!烏英娜,那就讓你姐姐和諸位賓客看看你的舞姿!”
烏英娜立刻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帶着一絲挑釁,看向阿依慕。
像是在宣告着什麽。
随即,樂聲起,她舒展身體,跳起了舞蹈。
舞姿确實曼妙,引來不少臣子的低聲贊歎。
“烏英娜公主的舞藝越發精湛了……”
“是啊,真是美不勝收。”
随即又有人道,“跳得再好又如何?此前阿依慕公主病重,我還以爲……烏英娜公主會母憑女貴,成爲未來的儲君人選。”
“可現在看,阿依慕公主這病若真能根治,以大王對她的寵愛,這皇太女之位……恐怕還輪不到别人呢。”
“是啊,這下,可真有熱鬧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