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塔王妃眼神一亮。
“嫂嫂說的對，像她這樣的女子，最需要的就是自己的勢力，若能立下功勞，有了靠山，她又何愁在大周皇室立不穩？”
“沒錯！”
雅塔大嫂點頭，“隻要我們許以重利，讓那位閑王妃相信，與我們合作，能幫她在大周、在閑王面前立下天大的功勞，還怕她不動心嗎？”
“隻要她點了頭，由她去吩咐宋時願該怎麽做，豈不是比我們費力威逼利誘要方便得多？”
“是這個道理。”
雅塔王妃眉頭總算是舒展了些許。
“那此事，就拜托大哥和大嫂周旋了。”
“放心。”
……
當天。
秦昭月正準備依據舊部烏木泰提供的線索，暗中調查雅塔王妃的家族。
沒想到，還沒來得及行動，就收到一封送上門的請帖。
“庫爾班……”
秦昭月看着請帖上的落款，勾了勾唇。
這還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
雅塔王妃的大嫂，邀請她去城中茶樓品茶，這種送上門的好事，她可得好好珍惜。
秦昭月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門。
一品香的包廂内。
秦昭月進去的時候，發現除了雅塔王妃的大嫂，雅塔王妃的大哥庫爾班也在。
寒暄過後，庫爾班揮退侍從，直接開門見山。
“閑王妃是聰明人，你來這一趟也不容易，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們希望能與王妃您，以及您背後的大周，進行更深度的合作。”
他推過一個錦盒，裏面并非金銀，而是一份列着邊境貿易特權和數條隐秘商道的清單。
“隻要王妃願意，這些都将是我們雅塔家族給到您的誠意。我們希望……阿依慕公主的病，能夠治療的恰到好處。”
秦昭月将清單接過來一看。
别說，這個雅塔家族還真不簡單。
這麽多商道居然都是他們的手筆，想來這麽多年沒少撈财。
“這誠意……閑王妃覺得如何？”
秦昭月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放下清單後，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庫爾班大人的誠意确實拿的出手。”
“隻是……合作不止要看誠意，更要看實力。本妃初來南疆，對很多事情尚不了解。”
雅塔大嫂開口，“閑王妃這話說對了，實力很重要。我們雅塔家族的生意做得極大，這一點在南疆是出了名的，毋庸置疑。”
秦昭月微微颔首。
“倒是聽說過一些，你們與大甯那邊的關系好我知道，前不久剛被打殘的北狄，你們之前是不是也有些交情？”
她這話問得随意，好像隻是閑聊。
庫爾班夫婦二人對視一眼，臉上閃過一絲得意，隻當秦昭月是在評估他們的實力和渠道。
庫爾班壓低聲音，語氣間帶着些炫耀。
“王妃倒是消息靈通。不錯，我們家族做生意，向來隻看利益，不問對象。無論是大甯的絲綢瓷器，還是北狄的戰馬皮貨，隻要有賺頭，沒有我們搭不上的線。這南疆邊境，十樁生意裏，至少有四樁要經我們的手！”
秦昭月将他們夫婦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
她放下茶杯，臉上故意露出些凝重。
“庫爾班大人的實力，本妃知曉了。不過，此事關乎兩國邦交，更關乎我大周國策，本妃需權衡利弊，細細思量。”
庫爾班見她沒有立刻拒絕，已是滿意。
笑道：“應該的。如此大事，自然要考慮周全。那我們就靜候王妃的佳音了。”
秦昭月回到下榻的驿站，正好遇到宋時願從宮中爲阿依慕治療完回來。
兩人在室内坐定，屏退左右。
秦昭月将今日在茶樓與雅塔王妃兄嫂會面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宋時願。
話音落下，室内靜了一瞬。
随即，母女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輕笑出聲。
“我還在想，母親該如何深入調查才能捉住那雅塔家的馬腳呢，沒想到他們竟然自己将通敵的證據雙手奉上。”
“可不是嗎，還生怕說服不了我，連與北狄的來往都悉數交代了。”
這就是，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吧。
笑過之後，宋時願神色一正。
“既然已經确定在背後謀劃一切的就是雅塔家族，事情反倒清晰了。接下來，一擊即中便是。”
……
一連兩日沒有收到秦昭月的任何回音，庫爾班有些坐立難安。
“怎麽回事？那閑王妃爲何還不給個準信？莫非她還在權衡？”
見庫爾班來回踱步，庫爾班夫人看得心生煩躁。
“我們給出的條件，對她來說，應該是無法拒絕的才對，難不成……她胃口太大，還在待價而沽？”
庫爾班冷哼一聲，“說不定，她根本就是在耍我們！宮裏傳來消息，阿依慕那丫頭的病一天好似一天，再這麽下去，我們所有的謀劃都要落空了。”
“夫君别急，再等等，實在不行，我過幾日再進宮一趟，看看情況。”
沒等庫爾班夫人進宮，宮裏就傳出了消息。
阿依慕公主的病情惡化了。
一連幾日，阿依慕都是昏睡不醒。
南疆王着急上火，連夜睡不着覺。
“聖使，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南疆的太醫看了半天，連個屁都說不出來。
宋時願眉頭緊鎖，故作凝重地對南疆王道：“王上，公主脈象奇特，非藥石所能及，病症來得蹊跷。依我看……這恐怕并非尋常疾病，更像是……中了某種咒術。”
“咒術？！”
南疆王臉色大變。
之前是蠱毒，現在又是咒術？！
他們南疆王室招誰惹誰了？！
南疆王想罵人。
宋時願繼續道，“爲今之計，或許需請動南疆的大巫師，設壇做法，驅除邪祟，或有一線生機。”
大巫師？
雅塔王妃聽到這話，立馬來了興緻。
請巫師好啊，這可是送上門來的好機會！
雅塔王妃心中暗喜，立刻上前道：“王上，聖使所言極是。阿依慕這病來得如此兇險詭異，定是邪祟作怪。”
“臣妾聽聞磐石大巫師法力高深，最擅驅邪破咒，不如請他前來主持法事，必能保公主無恙。”
磐石大巫師是她的人，到時候就可以趁着法事混亂中，利用巫術做掩護，将蠱蟲種進阿依慕體内。
到那時候，她就算讓阿依慕去死，落到衆人眼裏，那也隻是邪氣攻心、法事無效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