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的“咖啡藝塾”并非一帆風順。起初,那些秉持着“女子無才便是德”老觀念的迂腐文人,沒少在背後嚼舌根,甚至有人寫匿名信到都察院,抨擊護國夫人“牝雞司晨”、“擾亂綱常”。然而,在蕭景緻毫不留情的打壓和蘇碗自身無可指摘的言行下,這些雜音很快便銷聲匿迹。
藝塾的日常,充滿了生機與活力。清晨,學子們便在教習的帶領下,于校場練習強身健體的五禽戲;上午是文化課,不僅有老夫子講授經史子集,更有蘇碗高薪聘請的賬房先生、退休掌櫃,傳授實用的算術、記賬和商業文書寫作;下午則是各類技藝課程,除了核心的咖啡知識,還根據學子興趣,分設了香道、茶藝、刺繡、甚至基礎木工、園藝等科目。
蘇碗每月至少會親臨藝塾兩次。她從不擺王妃架子,總是穿着簡潔的衣裙,穿梭于課堂與工坊之間。她會耐心糾正學子們沖泡咖啡的手勢,會與她們一起讨論香方配比,會更仔細地翻閱那些貧寒學子工整卻略顯稚嫩的賬本練習。
這日,她正在香道工坊,看一名叫小草的孤女嘗試調制一款帶有果香的咖啡香膏。小草有些緊張,手微微發抖。
“别怕,”蘇碗聲音溫和,親自示範,“氣息要穩,手腕放松。香料如同音符,搭配得當,方能奏出和諧樂章。你這想法很好,咖啡的醇厚,正需一絲清甜果香來提亮。”
在她的鼓勵下,小草漸漸放松,終于成功調制出了一小盒香氣宜人的香膏,高興得臉頰通紅。
“娘娘,”藝塾的山長,一位緻仕的老翰林,陪着蘇碗巡視,感慨道,“老朽執教數十載,從未見過如此生機勃勃的學堂。尤其是這些女娃娃,眼神裏的光亮,與深閨中的女子截然不同。”
蘇碗看着遠處正在園藝課上認真給咖啡幼苗松土的幾個女孩,微笑道:“她們本就不該隻困于一方天地。習得一技之長,明事理,通人情,無論将來是相夫教子,還是自立門戶,都能活得更有底氣,更能看清這世界的廣闊。”
她的理念,如同春風化雨,悄然改變着許多人的觀念。不少開明之家,開始主動将女兒送來藝塾;一些商家也願意聘用從藝塾結業的女子擔任賬房或管事。蘇碗并未止步于此,她開始籌劃在江南、信州等地開設藝塾分院,希望将這種“有教無類”、“學以緻用”的模式推廣開來。
與此同時,蕭景緻在朝堂上,也大力推行科舉改革,增加了算學、律法、農工等實用科目的比重,并鼓勵地方興辦官學、義學。夫妻二人,一内一外,竟是在這教育興邦的道路上,形成了完美的默契與互補。
大周朝在攝政王蕭景緻與護國夫人蘇碗的協力治理下,進入了前所未有的鼎盛時期。吏治清明,倉廪充實,漕運海運四通八達,邊境安甯,商貿繁榮。這一年的萬壽節(皇帝壽辰),規模遠超以往,不僅有各藩屬國使臣來朝,更有許多遙遠的海外邦國,聽聞東方大國的富庶與強盛,紛紛派遣使團,漂洋過海前來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