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緻遠提着兩個精緻的禮盒來到青木家。
禮盒裏是他精心挑選的點心和高檔清酒,作爲這段時間青木家對他多有照顧的謝禮。
在林緻遠表達來意後,美惠子不覺臉色一緊,有些緊張的問道:“石川君,你這是要離開了嗎?”
林緻遠注意到她眼中閃過的慌亂,笑道:"我在西區購置了一處别墅,離這裏不過十幾分鍾的路程,不能總是打擾你們。”
“一點都不打擾的”,美惠子不禁有些着急,她-還想着拿下石川君。
可是畢竟相處的時間太短,再加上石川君貴族的身份,她一直都不敢太主動,怕石川君覺得她是一個随便的女人。
如今人還沒到手就要搬走,怎能不急?
青木健太見美惠子有些失态,輕咳一聲,"石川君的新居離此不遠,我們日後可以常去拜訪。"
"說起來,還要恭喜石川君喬遷新居。"
"青木君客氣了。"林緻遠淺笑道,"随時歡迎二位來做客。"
美惠子咬了咬下唇,忽然眼睛一亮:"兄長,你上次不是說要請石川君喝酒嗎?”
她瘋狂的給青木健太使眼色,意思是:今晚一定要把石川君灌醉啊!
青木健太秒懂:“是啊,上次爆炸案要不是石川君,我可能也要受傷,怎麽都要感謝一番。”
"樂意之至。"林緻遠爽快應下,他本就有些事也要和青木健太商談。
他開設商社除了可以掩護身份,還想借機拉攏一批日本軍官。
林緻遠本以爲今晚又要去之前的居酒屋,雖說那裏的陪酒女郎貴了點,但服務态度很好,情緒價值給的很到位。
沒想到青木健太說道:"石川君,近來治安不佳,不如就在寒舍小酌如何?"
說着,青木健太已經打開了林緻遠帶來的清酒,"正好有如此美酒。"
林緻遠面上微笑,心中卻暗罵:這小鬼子倒是會打算盤,連酒錢都省了。
美惠子躬身一禮:"那請石川君和兄長稍坐,我去準備些下酒菜。"
待美惠子離去,林緻遠與青木健太相對而坐。
青木健太爲兩人斟滿酒,歎息道:"爆炸案後,我一直在憲兵司令部加班,今晚才得空回家。”
“石川君,你有所不知,我幾位同僚至今仍在養傷,特高課的小林秀夫現在還在耳鳴,現在回想都覺得可怕。"
林緻遠能聽出青木健太的後怕,這是他想要的。如果青木健太是堅定地軍國分子,那他拉攏起來可能很麻煩。
他稍微醞釀了下,說道:“青木君,你上次介紹給我的幾個商人在爆炸案中都死去了。我後來想了一下,做傳統生意風險太高了。"
"那石川君現在打算是...?"
林緻遠向前傾身,輕聲說道:“青木君,你知道現在什麽商品最掙錢嗎?”
青木健太皺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他是軍人,很少了解貿易上的事。
林緻遠哈哈一笑,“現在什麽最緊缺,什麽就最值錢。比如汽油、橡膠、藥品..."
青木健太瞪大眼睛看着林緻遠:“石川君,你是要做走私生意?這些可都是管制物資。"
"所以才有利可圖啊,青木君你可知道,一桶汽油從香港運到上海,轉手就是三倍利潤?如果能運出市區,利潤能到五六倍!"
青木健太吃驚道:“竟然有這麽高的利潤?”
林緻遠能看出他眼中的震驚和一絲貪婪?
但青木健太還是說道:“可走私是帝國明令禁止的。”
"言重了,青木君。"林緻遠擺擺手,"這怎麽能叫走私?不過是滿足市場需求罷了。軍隊需要這些物資,商人也需要,我們隻是充當中間人。"
"石川君,風險太大了,所有入關的貨物都會經過嚴格的審查。"
林緻遠等的就是這句話,"所以我才需要青木君的幫助,你隻需要開具幾張免檢證明,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作爲回報,我給青木君社商一成的幹股。"
青木健太聞言心動,作爲憲兵隊大尉,他的薪水并不豐厚。但要他冒險參與走私,仍不免猶豫。
“可萬一被發現怎麽辦?”青木健太喃喃道。
"誰會發現?海關、警察署都在憲兵司令部的管轄下,至于軍方高層...",林緻遠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以爲他們不知道這些交易?說不定他們也在其中分一杯羹呢。"
青木健太确實動搖了,他清楚身邊不少同僚都參與過類似勾當,他自己也曾幫人開具過證明。
出于自身的利益考慮,他還是問道:“石川君,你打算投入多少資金?”
林緻遠伸出五根手指:“五萬美元,商社已經裝修的差不多了。我打算從香港拿貨,隻要青木君能入夥,我們絕對能攜手大幹一場!”
五萬美元!青木健太手中的酒杯險些掉在地上,這可是一筆很大的數字。
但這也引起了青木健太的疑問,石川弘明是東京石川家的子弟,在軍中應該有一些人脈,爲何要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