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南造雲子忍着身上的疼痛,輕輕依偎在林緻遠懷裏。
她聲音輕柔卻帶着試探:“石川君,能不能再帶我去一次浮山島?雖然海軍已經轉移了藥品,但陸軍部還是希望我能去确認一下情況。”
林緻遠在她臀部狠狠拍了一下,語氣似笑非笑:“既然朝霧小姐開口,我怎會拒絕?”
南造雲子見林緻遠答應得如此爽快,心下稍安,隻當他是忌憚陸軍方面的壓力才這般配合。
林緻遠面上雖波瀾不驚,心中卻已十分警覺,陸軍果然仍未放棄對浮山島的企圖。
島上現在儲存的藥品都已經被轉移,他稍一思索,便猜出陸軍很可能圖謀的是藥廠的技術人員。
可海軍已對浮山島周邊加強巡邏,難道陸軍打算硬闖?想想陸軍的瘋狂,搞不好真有可能。
如果陸軍真打算硬闖,那對他肯定也打算下手了。
林緻遠目光悄然銳利起來,他倒要看看,南造雲子這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很快,兩人便再次登上浮山島。
與上次相比,島上的防禦工事明顯加強了。
島田雖未向島上增派駐軍,卻已将原先的十幾人守備隊全部更換爲經驗豐富的老兵,并在碼頭新修築了兩處機槍陣地。
并且石川商行的護衛隊也增派了人手,并加強了巡邏。
這些變化自然都被南造雲子盡收眼底,林緻遠不等她開口,便主動說道:“朝霧小姐,我有些要事需要處理,你可以在島上随意走走。不過,有些重地還望不要靠近。”
南造雲子聞言心中一喜,在她看來,石川弘明果然識趣。
她微微欠身:“石川君請放心,我定會注意。”
林緻遠交代完畢後,帶着石川蒼介徑直走向島上的彈藥庫。
四下無人,林緻遠直接吩咐道:“下午,将島上的心腹全部調離,換一批新人上來。”
石川蒼介聞言一怔:“大人,藥廠事關重大,此時換人是否……”
林緻遠語氣凝重:“正因爲它太重要,才會變成陸海軍争奪的焦點,甚至可能成爲火拼的戰場。”
“大人的意思是,陸軍真會強攻此地?”
林緻遠微微颔首:“你帶兩個最信得過的人留下。如果發生沖突,我另有任務交給你。”
他環視着這座混凝土結構的彈藥庫,繼續說道:“這座彈藥庫一旦從内部封閉,外界極難強行突破。但裏面空間有限,人多了容易缺氧。你們完成我交代的事之後,就立刻躲進來。”
石川蒼介仍有些猶豫:“此事,是否應該先向海軍通報?”
林緻遠擺擺手:“蒼介,隻要藥廠還在,就會一直是陸海軍争奪的目标。不如趁這個機會徹底毀掉它。等到大本營介入,我們再重建也不遲。”
石川蒼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至于藥廠毀掉,會不會對陸海軍造成影響,那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他的眼裏隻有商行的利益。
他随即想到剛生産出的藥品,連忙追問:“大人,剛生産出來的藥品該如何處置?”
林緻遠毫不猶豫地回答:“一并毀掉。”
“嗨依!”
供應給日軍的藥品是采用玻璃瓶包裝的片狀藥,絕不能經林緻遠的手流入國統區。
況且這段時間,他已通過多條隐蔽渠道,向國統區輸送了大量僞裝成“消毒粉”的抗瘧藥,足以維持一段時間需求。
他決心毀掉藥廠,還有一個原因。
現階段他不願向海軍提供大量藥品,但又不能公然違背島田的命令。
既然如此,不如借陸軍之手炸掉藥廠。
等到日本海軍開辟太平洋和東南亞戰場,他自然會供應充足。
三天後,李群從滬市周邊數個城市秘密調集了近三百名行動隊員,這些人被集中帶至金山衛進行換裝。
鑒于76号缺乏使用重武器的經驗,川本特意從軍中挑選了二十多名思想激進、擅長火炮操作的士兵混入其中,以增強火力突擊能力。
這些人長期被陸軍的軍國主義洗腦,随時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同時,陸軍還從杭城和蘇城秘密調來數艘登陸艇和輕型裝甲艇,集結于金山衛沿岸。
所有艦艇的日軍标識均被臨時去除,船體也做了簡單塗裝處理。
這個時期,日本陸軍擁有相當規模的艦艇,其數量相較于日本海軍雖不占優勢,但也不容忽視。
尤其在太平洋戰争期間,陸軍最多時擁有 30 萬船舶兵,管理着日本 30% 的運輸船。
此刻,所有人員和船隻皆隐伏于金山衛,靜待夜幕降臨。
另一邊,南造雲子再次來到石川商行,邀請林緻遠共進晚餐。
林緻遠笑着打量身着墨綠色和服的南造雲子:“朝霧小姐,我們近來去酒店的頻率,是不是有些過高了?”
南造雲子以袖掩口,眼波流轉:“石川君難道不知道,像我這般年紀的女子,正是欲望最盛的時候麽?”
林緻遠起身踱至她面前,手指輕擡她的下巴,語氣暧昧:“這次想去哪家酒店?”
“當然是禮查飯店了。”南造雲子脫口而出,卻又随即柔聲補充,“不過若是石川君有意去别的酒店,我也樂意相陪。”
林緻遠注視着她片刻,微微一笑:“就依你,我們去禮查飯店。”
南造雲子親昵地挽上林緻遠的手臂,輕聲道:“石川君,我這次還帶了兩位學生一起來,您上次沒有嘗試,不如這次就讓她們一同服侍您?”
林緻遠眉梢微挑,露出頗有興味的表情:“哦?這倒不曾試過。”
兩人笑着走出石川商行。
行至門口時,林緻遠不動聲色地朝石川隼人使了個眼色。
石川隼人心領神會,立即向身旁的下屬低聲吩咐了幾句,随後帶着五名海軍陸戰隊員緊随其後。
十分鍾後,石川商行培養的五十多名死士分批乘車,悄然前往禮查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