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一些士族和商人家中若無男子繼承家業,往往會通過領養來延續家族血脈與産業傳承。
林緻遠之所以讓美惠子從川端村中領養,也是爲了更好地維系和川端村的關系。
盡管他如今已是川端村的領袖,卻終究不是土生土長的川端村人。眼下這些人圍繞在他身邊,多是出于利益驅動。
而随着他對石川家産業逐漸生出别樣心思,自然需要從川端村中培養一位忠誠可靠的繼任者。
這個孩子将來既能輔佐他與千代子的孩子,又能作爲川端村利益的代表。
美惠子在他懷中微微一顫,哭泣聲漸漸低了下去。
她是個聰慧的女子,立刻領悟了林緻遠話中深意。
雖然隻是領養,但林緻遠讓她從川端村中領養,其意味不言自明。
這個孩子姓石川,以後肯定會是川端村一脈的領袖。這不僅僅是一個孩子,更是對她的一份承諾和保障。
她擡起頭,期待的看着林緻遠:“真的可以嗎?石川君。”
林緻遠微微颔首,語氣肯定:“我會讓隼人或者蒼介陪同你親自去一趟川端村。我相信,村裏一定有不少人願意将孩子托付給你。這對孩子、對他的本家,都将是一份榮耀。”
巨大的喜悅瞬間淹沒了美惠子,她激動地摟住林緻遠的脖子。
原先披在身上的被單早已滑落,此時她光滑的肌膚緊貼着林緻遠,溫軟如玉,馨香襲人。
林緻遠低頭迎上她那依賴而深情的目光,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将她牢牢嵌在懷中。
“那麽…你打算怎麽謝我?”林緻遠聲音低沉,帶着幾分戲谑。
美惠子借着他手臂的力道輕盈起身,跨坐上去,眼中帶着一絲不服輸的妩媚:“石川君……我會讓你知道,我可不比那些‘大洋馬’差。”
這一夜,美惠子因得到了承諾,顯得格外主動、奔放而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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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林緻遠與森田在酒店的咖啡廳會面。
他見森田步伐略顯虛浮,不由含笑問道:“森田君,昨晚戰況如何?”
森田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得意道:“我部所到之處,敵人望風而逃,可謂大勝!”
“那今晚要不要乘勝追擊?”
森田連忙擺手:“我部現在人困馬乏,急需補充彈藥,還是休整一日爲妙。”
林緻遠不由笑出聲來。
他放下咖啡杯,神色轉爲認真:“下個月的貨,我已經安排港島那邊加緊發出。至于後續你需要額外采購的物資,以後直接和克萊德對接即可。”
森田會意的點點頭,他知道林緻遠這是有意抽身,不願再直接介入後續交易。
他鄭重道:“多謝石川君的引薦與安排,這份情誼,我們第四師團必定銘記。”
林緻遠回到石川商行後,立即召來石川隼人。
“浮山島的重建,你必須親自監督。島田司令官已通過軍部爲我們争取到兩門203mm和三門140mm的岸防炮,另有一批重機槍等武器裝備,近日便會陸續到位。”
“島上的護衛必須全部選用可靠之人,特别是藥廠的相關人員,必須嚴加看管,絕不允許任何人擅自離島。明白嗎?”
“嗨依!”石川隼人躬身應道。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周慕雲推門禀報:“老闆,周部長已經到了。”
“請他到會客室稍候,我馬上過去。”
周慕雲退下後,林緻遠起身走到石川隼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意讓美惠子從川端村中領養一個孩子,你安排蒼介護送她回一趟本土,妥善辦理此事。”
石川隼人聞言心中一凜,他知道美惠子和林緻遠的關系,這個孩子應該就是林緻遠從川端村挑選出來,作爲未來繼承者的人選。
他立即鄭重回應:“嗨依!屬下必定安排蒼介全力護衛美惠子小姐周全,請您放心。”
幾分鍾後,見林緻遠步入會議室,周佛山立刻起身,恭敬道:“石川會長。”
林緻遠含笑擺手,示意對方就座:“周桑,本應是我親自登門拜訪,隻是商行事務繁雜,實在脫不開身,隻好勞煩你走這一趟了。”
周佛山連忙欠身:“石川會長言重了。不知今日召我前來,是爲何事?”
林緻遠沒有繞彎,開門見山:“久聞周桑和76号多有不睦,今日請你來,正是想與你談一樁合作。”
見周佛山面露疑惑,他解釋道:“此次76号派出數百人進攻浮山島,還縱火燒毀我的藥廠。雖然他們矢口否認,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是誰所爲。”
“如今晴氣已被調往東番島,我知周桑一向有意插手76号事務,我願在背後全力支持。”
林緻遠的話讓周佛山渾身一震,他沒想到林緻遠今天找他來是爲了這事。
一絲驚喜掠過心頭,但他很快冷靜下來:“石川會長,以您如今的地位,爲何不親自出手敲打?”
“周桑不必懷疑我的誠意,我要的不是敲打而是直接除掉李群。”
無視周佛山錯愕的神情,林緻遠繼續說道:“我在浮山島上的藥廠日進鬥金,這次被毀導緻我損失慘重,我必須要出這口惡氣。”
“而我終究隻是一介商人,若直接動手,難免招緻軍部追究,你也知道我和陸軍高層多少有些不愉快。”
“但你不同,你與李群同爲帝國效力,且積怨已久。由你出手,在外人看來,不過是你們中國人之間的内鬥。”
周佛山自然明白這話中深意,卻仍遲疑道:“可即便晴氣調離,影佐将軍那邊,恐怕也不會容許我貿然行事。”
林緻遠不以爲意地笑了笑:“影佐常駐金陵,待他反應過來,事情早已塵埃落定。屆時我自會出面保你,甚至可推薦你兼任76号特工總部主任一職。”
“如今晴氣的接任者剛剛到任,想必也會吸取前車之鑒,短期内不會過分偏袒李群,這正是你的機會。”
周佛山呼吸不由加重,他在心中快速權衡着利弊,他不可能僅憑林緻遠幾句話就貿然對李群下手。
更何況李群現已擔任新政府的警政部長,權柄更勝以往,他必須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