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姝甯的眼睛,像兩顆閃亮的黑葡萄,可眼神堅定,而且炯炯有神,與他對視毫不退縮,他還是小看了他這個弟子,他确實有非凡的毅力,這點讓她,既自豪又不忍。
最終還是緩緩開口,爲師有一種密藥,服用之後,不會對身體有任何損傷,它可以擴展你的經絡,世人都以爲他有洗精伐髓之效,其實也沒有那麽神奇,但确實有助于武功的提升和學習的速度。
隻是,此藥服後的三個時辰内,要承受錐心刺骨之痛,感覺身上每一寸骨頭,都被活生生的碾碎,那種疼痛十有八九的人都承受不了。
而且這種密藥隻對十歲以下的孩子有效,所以大多數,服用秘藥的都挺不過來。
他們都是因爲,承受不住痛苦,自我了結的,你再好好想想。
其實,你若安下心來,慢慢習武,也許十年或者二十年後,武功也會是上乘。對于習武而言,天份雖很重要,可勤學苦練才是關鍵。
稍作停頓後,師父繼續開口,爲師,尊重你的選擇,隻是你要明白,開弓沒有回頭箭,你若挺不過去,你的大仇誰來報?
說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此刻,他無比希望,在這丫頭的眼神中看到,退縮或者害怕,可是沒有。
賀姝甯後退一步,雙膝重重跪地,還望師父成全,徒兒沒有太多的時間,在我及笄之前,外祖母一定會接我回去。
沒再往下說,師徒都明白,一但賀姝甯回去,面對的将會是什麽!
因爲上一世就是這樣,及笄前一個月,外祖母親自接他回京都,一家人,還給他辦了一個簡單的及笄禮。
從那之後,他們似乎就在等待,後來不知爲何,他們失去了耐性,才用那麽殘忍的手段對待自己,想到這裏,他咬緊了牙關,這次他一定要挺過去。
不就是疼痛嗎?他相信自己,對比上一世,他所經曆的疼痛和羞辱,這又算的了什麽。
所以現在的每一天,他都不敢浪費,要想報仇,他這個無權無勢的孤女,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思緒隻在一瞬間,而坐在一邊的師父,遲遲未曾答應。他倔強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看着他這副倔強的模樣,師父,收回了視線,回到了屋裏。
賀姝甯心裏明白,這是師傅在心疼他,也擔心他會熬不過去,師傅的心疼和不忍,明晃晃的擺在他的眼中,這讓他心裏暖暖的,可是他不能放棄。
炙熱的陽光下,那個小小的身影筆直的跪着,巋然不動,屋裏的淨空師太,目光幽深的看着,一個時辰過去了,哎!一聲淺淺的歎息聲,傳出屋外。
随後,師傅邁着輕盈的腳步來到他身邊,你可想清楚了,聲音中有難掩的疼惜。
是,徒兒想清楚了,還望師傅成全,回答的铿锵有力。
好了,去完成你的功課,爲師準備一下,三日後,你直接來這裏找爲師,話畢,轉身離開了小院。
話說另一邊,蘇城知州府内,賀姝甯的外祖父趙毅,正在自己的書房處理公務,小厮輕輕推門而入。
老爺,老夫人在門外求見,嗯,讓他進來吧,趙毅頭也不擡地吩咐。
一個50歲左右,雍容華貴的婦人,緩緩走入書房,她姿态優雅地坐在,趙毅下手的圈椅上。
老爺,這是還沒有忙完嗎?趙毅擡頭看着自己的發妻,淡淡開口,是有什麽事嗎?
老爺,趙婉所有的東西,我都翻遍了,除了一些金銀首飾,田産地契,和1000多兩銀子,并未找到什麽。
你說,他臨死前的那些話,可當真?他真的留了東西,打算在他女兒,及笄後給他,不會是在匡騙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