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走出房門的賀淑甯聽到杜氏的謾罵,停下了腳步靜靜的站在門口,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雙眼發紅,無聲的淚水順着臉頰慢慢滑下,院中的下人們看到這樣的表小姐,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直到屋中沒有了聲音,賀姝甯才緩緩走出東院,一旁的綠枝默默的扶着他,小聲開口,小姐,大夫人太過分了,賀姝甯表情未變,冰冷的聲音卻傳入了綠枝的耳中,他隻是在找死罷了,既然他自己都不想活,那我就送他個順水人情吧!
就在兩人快到翠玉閣時,碰到了聽到風聲趕來看笑話的趙心怡和趙小曼,賀姝甯還真不認識眼前的這人,畢竟上一世,除了趙府的幾個主子,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他并不打算與他們爲敵,隻會報複那些傷害過自己的人。
可偏偏這個趙心怡的想法與她不同,看到賀姝甯明豔大氣的長相和清冷淡雅的氣質,他心中無名升起一股怒火,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而已,憑什麽比她長得還要漂亮?
賀姝甯就這樣靜靜的看着堵住路的兩人沒有開口,趙心怡的丫鬟小蓮上前兩步微微行禮,他指着趙心怡緩緩開口,表小姐,這位是我們家嫡出的大小姐,這位是我們家三小姐,賀淑甯微微點頭。
你就是表妹賀姝甯吧,聽母親說你比我小,喲,這是怎麽了?眼睛這麽紅,是在哪裏受委屈了嗎?快來講給我聽聽,是哪個不長眼的招惹了我們的表小姐?我回去定會禀告母親,讓她好好收拾這些下人,再怎麽說你也是家裏的客人?怎麽能受這麽大的委屈?
聽着他陰陽怪氣的話,賀淑甯冷冷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不必了,多謝表姐,我若受了什麽委屈,自有外祖父替我撐腰,給我委屈受的人,若不是下人,二舅母也未必有權利管教,還是不必麻煩他了,表姐的好意,我收下了,我有點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說完沒有再理會兩人,徑直回了自己的翠玉閣,大姐,祖父真的這麽疼愛表姐嗎?
啪,趙心怡的巴掌狠狠的打在趙小曼的臉上,怎麽?小賤人,你是看着有祖父給他撐腰,準備另攀高枝了,你可别忘了,你是我們二房的庶女,你的婚事和你的生死都掌握在我母親手裏,你最好給我學乖一點。
說完,一臉怒氣的去了王氏的院子,趙小曼一臉怨恨的看着離去的嫡姐,心裏的恨意和委屈,讓他眼眶通紅,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沒有哭出來。
它是韓姨娘所生,從小趙心怡就欺負他,他的姨娘也是一個綿軟的性格,遇到任何事都讓他謙讓,王氏也是好手段,以前二房得寵的姨娘都是死的死瘋的瘋,他爹更是無情,對于這些姨娘的死活根本不在意。
姨娘所生的孩子能活下來的,也就他一個,想到這裏,他收回了怨恨的眼神,回了自己的院子。
高嬷嬷看到賀淑甯臉色難看的回來,拉着綠枝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綠枝将剛才在東院發生的事情都講了一遍,高嬷嬷聽到後微微搖搖頭,随後進屋想勸勸小姐。
看到進來的高嬷嬷,賀姝甯聲音不大不小,嬷嬷,你說我父母的死會不會有什麽蹊跷?是大舅母的話提醒了我,屋裏屋外的人都聽到了賀淑甯的話。
高嬷嬷站在他身邊耐心的說,小姐,你可千萬别多想,大夫人因爲大公子的事,得了臆症,他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裏,老奴回來的這幾日就聽府中的下人們說,大夫人在蘇城時就瘋了,整日鬧得他們院子雞犬不甯,你禮數盡到就好,以後也不必去東院再給他請安了。
賀淑甯借着擦眼淚做了一個手勢,高嬷嬷立刻會意離開,走出房間,他将房門關好,對着院子裏的幾個丫鬟小聲開口,小姐,心情不好,不要去打擾她,說完,便離開了翠玉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