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淑甯拿起桌上的瓷瓶慢慢起身,語氣變得冰冷,商素素,段家主對你娘親是真心的,絕不會用他的性命來威脅你,你也是他最出色的女兒,這次他的謀劃或者說你們父女的謀劃,不但是想給你找到一個好歸宿,還想通過你讓段家的生意也進入南疆,因爲在南疆三城内,沒有本妃的允許,任何家族的生意都無法立足,既然你心甘情願做你父親手中的刀,本妃成全你,也會給你一個恩賞,等他死後,允許你親自安葬他。
不不不,王妃,求求您了,您聽我說不是這樣的,父親,父親隻是想把家族的生意做到南疆來,他沒想過要傷害您,我我我也隻是愛慕王爺,用了這種卑鄙的手段,父親是真心疼愛我,隻是爲了,完成我的心願,王妃,求求您了,放過父親吧!小女求求你,小女願做王府最卑賤的奴婢,隻求你饒過父親一命。
賀姝甯看着他涕淚橫流的樣子,慢慢朝着門口走去,冰冷的話語卻如同一根根冰錐,插滿了商素素的全身,本妃真是沒看出來,你們還父慈女孝,可惜了,用蠱這種惡毒的方式,是本妃深惡痛絕的,敢來挑釁本妃,你們要做好承受本妃怒火的準備,商素素,你若敢自我了斷,本妃會用最殘忍的方式,讓你娘親活在這個世上,你最好是想清楚,聽到了嗎?這才是威脅。
話音一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内,商素素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此刻的他無比懊悔,爲了榮華富貴,爲了身份尊貴,他才和父親合謀了這一切,可他沒想到,逍遙王居然對他早已起了防備之心,他現在每日要承受剜心之痛,連死都不敢,他明白,王妃的話是真的,他若敢自我了結,都不敢想娘親會如何活着。
就在這時,兩個侍衛拿了好幾面銅鏡來的房間,在房間的所有牆壁上都挂滿了銅鏡,臨走前還惡狠狠的說,王妃有令,讓你每日都看着這幾面鏡子,碎掉一面鏡子,就用你娘親的一根骨頭來償還。
商素素驚恐的連連點頭,嘴裏忙說不敢,等侍衛退下後,他不明白王妃這麽做是爲什麽?他慢慢起身來到一面銅鏡前,看到鏡子裏的人,吓了一跳,這與三天前的他簡直判若兩人,他顫抖着雙手,撫摸着自己的臉龐,皮膚已經沒有那麽光滑了,眼窩也深深的陷了進去,他又一把拿起自己的頭發,才發現頭發已經開始枯黃,難道這就是反噬後,要付出的代價,不不,她不要變成一個醜八怪,他死死咬住嘴唇,拼命的搖頭。
這件事并沒有打擾到賀姝甯,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下午他還抽查了歲歲和小草的功課,決定從今天開始教他們施針,他把兩人帶到自己的藥房,在木頭人的身上,仔細給兩人講述着人體的穴位,和施針的手法,他給了兩人三日的時間,用來記住所有的穴位。
隐一帶着六個暗衛喬裝打扮後,便出了王府,他們很快便行動起來,離王府還有一條街的一個小茶館,一位老婦人正坐在那裏歇腳,他的眼睛一直看向窗外,按照約定,今天他應該能等到商小姐送來的信,可他已經在這裏坐了快兩個時辰,三日前,他親眼看見逍遙王帶着商小姐進去了,有了他的情蠱,逍遙王一定會迷戀上小姐,按理說,今天應該會送來好消息,就在他還在猶豫不決,到底應不應該離開時。
他沒發現,一個推着闆車的壯漢,借着在窗邊歇腳的功夫,已經把這裏的人都觀察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了老婦的身上。
壯漢大聲吆喝,小二給我一碗茶水,接過茶水,它咕咚咕咚的幾口便喝完了,他給小二的手裏塞了十文錢,小哥,幫我看着闆車上的東西,我現在去出個恭,很快就回來。
诶,好嘞,你可快點,店裏還有很多事!
很快很快,我馬上就回來,說完,他便朝着茶館的後院而去,這一切都太正常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