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重重的周青,一路上幾乎沒怎麽再開口。
那幾個考古隊員在也從一開始的興奮激動,慢慢的被厚厚的積雪和崎岖的山路給折磨到不想說話。
周青一直等着這些人叫苦不疊,最終無奈放棄。
不過看他們的樣子,雖然都疲憊不堪,但信念依舊是堅定的。
自始至終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出放棄,甚至都沒有喊過苦累。
“這幫人還真是夠能吃苦的。”
“不過看樣子他們也已經快要撐不住了,要不要休息一下,不要這麽急着趕路吧?”徐鳳英發現在前面領隊的周青越走越快,此時趕緊過來商量。
周青心裏歎了口氣。
估計徐鳳英已經看出來了,自己是想要把考古隊的人累垮,然後讓他們打退堂鼓。
說不定别人也看出來了。
既然這個計策并沒有能夠奏效,那也就隻能暫時作罷。
伸手一指前面的平坦地方,“到那裏休息一下吧,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能。”
聽到這句話,考古隊的那幾個人明顯都松了口氣。
正如同徐鳳英所說的那樣,他們真的有點撐不住了。
周青選的這個地方還是比較合适的。
地方平坦不說,而且周圍視野開闊,四通八達。
旁邊也就隻有幾棵比較高大枝葉茂盛的樹木。
真要是遇到了危險,可以迅速撤離或者是有地方作爲掩體。
另外由于樹冠遮擋的緣故,這裏的雪比較少。
隻是簡單的清理一下,衆人就可以坐下來好好休息了。
徐鳳英還打算帶着民兵去撿點幹柴,燒水暖暖身子。
結果程彩衣他們直接取出了便攜式的小煤油爐,點上火之後加熱的速度并不慢。
“這東西好啊,帶在身上,在冬天的時候進山,都不用撿柴火了。”
徐鳳英和幾個民兵靠近過去,啧啧稱奇十分的羨慕。
程彩衣面露笑容,“等這一次的任務完成之後,這兩隻小煤油爐就送給你們好了。”
“這怎麽好意思呢?”徐鳳英口是心非的客氣了起來。
“不好意思的是我們才對,這寒冬臘月的,還要麻煩你們專程陪着跑一趟。”程彩衣還是懂人情世故的。
借着這個機會又是搜東西,又是表示感激。
無非就是想要盡量拉近護送隊伍所有人的關系,好讓他們在關鍵時刻盡心盡力。
周青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微微皺眉,不過卻也沒有拆穿。
“周青大哥,我們這裏有咖啡,喝點吧。”女隊員卓瑪在煮好了熱水之後,将沖泡的咖啡用一個小搪瓷缸端了過來。
同時還塞給了周青兩塊像是奶酪一樣的東西。
這些用來補充體力解乏,還是很不錯的。
不愧是省裏派來的考古隊,身上帶的裝備和物資都是偏遠山區老百姓平常見都沒有見過的。
周青也沒有客氣,接過來咖啡聞了聞,立刻露出享受的表情。
自從重生過來之後,他還真是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夠再喝到咖啡這種東西。
喝咖啡的時候,周青發現包括程彩衣在内的另外幾名考古隊員,他們都在緊盯着自己。
臉上似乎還帶着某種期盼的神情,似笑非笑的。
周青并不理會,直接喝了兩大口,美美的咽下去,臉上的表情越發享受。
完全不像徐鳳英他們幾個那樣,喝完了之後一個個叫苦不疊。
那兩個民兵幹脆直接就吐了出來,“這啥呀,怎麽是苦的,茶葉壞了吧?”
聽着兩人的吐槽,考古隊員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來他們一直在等着這個。
沒有喝過咖啡的人第一次接觸,的确是很容易鬧笑話的。
“周青大哥,你以前喝過咖啡嗎?”
“看你的樣子就像。”卓瑪好奇的問了起來。
周青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合适。
程彩衣悠悠的說了一句,“你們可不要小看了周青,人家雖然一直生活在山區,但卻也是見多識廣。”
“抓緊時間補充營養,一會兒還要趕路呢。”
衆人也就不再多說,抓緊吃東西。
在這麽冷的天氣情況下踩着厚厚的積雪爬山,對體能實在是巨大的消耗,所以此時補充高熱量且易吸收的食物還是很有必要的。
卓瑪就坐在周青的身邊。
周青不準機會小聲問了一句,“你們這支隊伍誰是帶頭的?”
卓瑪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的把目光看向程彩衣的方向。
周青不由的皺眉。
程彩衣無論如何,都不像是一個懂得考古知識的人。
而且先前她從來也沒有說起過這件事。
可爲什麽這些專業的考古隊員,會讓一個城裏大小姐當老大呢?
這一路之上,都是對程彩衣所說的話,言聽計從。
哪怕是隊伍裏面那幾個年紀比她大的人,也都是如此。
“你們爲啥聽她的?”
“是因爲她懂的比你們多,技術比你們好吧?”周青故意反着問。
卓瑪果然有些不服氣,低聲回應道,“并不是這樣。”
“之所以一路之上都要聽她的,隻是因爲,這一次大量的物資還有裝備都是她背後的家族贊助的。”
“雖然我們是省考古隊的,但平常的經費也是比較緊張。”
“要是沒有她們家雄厚的資金支持,估計是來不了的。”
周青聽完了,心中暗自吃驚。
果然這件事兒裏面有彎彎繞。
弄了半天,還是程彩衣或者說是她背後的家族一力促成的。
俗話說無利不起早,他們花那麽多錢而且還派了程彩衣親自帶隊,這裏面肯定有隐藏的目的。
“考古原本是你們先提出來的?”周青又開始問。
卓瑪點了點頭,“當然,這個研究課題我們早就已經提出來了。”
“這關乎到一些曆史資料的考證,必須要去實地考察一下,仔細辨别并且留下證據。”
周青撓了撓頭,幹脆問的直接一點,“你知不知道爲什麽程彩衣背後的家族要出錢出力?”
卓瑪這次露出了歉意的表情,“周青大哥,我們都是純粹的考古研究人員,職責之外的事情根本就不關心,也沒有打聽。”
“要不你自己問問彩衣姑娘?”
周青撇了撇嘴。
他用膝蓋都能猜得出來,程彩衣絕對不可能輕易告知。
雖然兩個人之前同生共死的話這個女人身上始終透露着一股子傲氣和精明勁兒。
沒那麽容易和别人交心的。
“時間差不多了,抓緊趕路吧。”程彩衣再次提醒起來。
考古隊員們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馬上整頓收拾裝備,帶着疲憊之色再次上路。
這一次直接走到了第一棵醒目大樹的面前。
考古隊員們立刻興奮起來,拿出設備測量并且留下記錄,甚至還拍了照。
接下來是第二棵第三棵樹,走起來倒是挺順利,大家也都歡欣鼓舞。
可是林遠跟徐鳳英卻漸漸皺起了眉毛。
再往前走就是他們遭遇白無常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