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沒有苗若雲那麽樂觀。
微微皺眉說道,“這個地方就是專門爲了困人才設計的。”
“入口的地方很大概率也是一樣。”
“那個門我推過,有點分量,所以裏面應該是夾了鋼闆的。”
“那怎麽辦,總不能真的在這裏被耗死吧?”苗若雲終于着急起來。
或許跟人真刀真槍的拼上一把,是生是死,各憑天命這還痛快一些。
如今真要是被困在這密不透風的通道當中活活的渴死餓死,想想都讓人覺得心驚膽顫。
周青上一世遇到過無數的危險和麻煩,比這個更嚴重的也多了去了。
所以他反倒越發的鎮定,一邊觀察着周圍的情況,一邊想辦法。
“都怪我。”
“要不是我突發奇想來這裏讨舊債,也不至于被劉長海那個混蛋困住。”
“是我連累了你。”苗若雲的語氣裏滿是愧疚和沮喪。
“現在說喪氣話,未免太早了些。”
“天底下能困住我周青的地方可不多,劉長海這點小手段根本不夠格。”周青随口回應着。
給自己也是給苗若雲加油打氣。
眼看着周青面不改色,如此的信心十足,苗若雲也是稍稍安定了些。
周青下意識的伸手在身上一頓摸,就是想要找一些靈感或者是工具。
不過摸來摸去,身上就隻有刀槍,還有子彈。
“子彈?”周青眼睛一亮。
随後把大量子彈取出平鋪在地上。
然後又摸出了随身帶的刀子,開始撬子彈。
“你這是在幹什麽?”苗若雲從牆上取了一盞油燈下來,幫着周青照明。
“小心一點,不要離得太近。”周青提醒了一句,最後告訴苗若雲自己是想要收集子彈裏面的火藥。
還好他随身帶的子彈非常多,足足有幾十發。
另外身上帶的刀也極其的鋒利。
即便如此,也是費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總算是收集了幾十克的火藥。
周青累得滿頭大汗,手上都已經磨出了水泡。
接下來伸手指的是苗若雲腰間,“你騰出一個竹筒來給我。”
苗若雲立刻動手,打開了其中一個竹筒,将裏面的蟲子倒出。
眨巴着眼睛問,“難道說你是想要做簡易的炸藥?”
“聰明,這種事你都懂?”周青挑了挑眉毛。
“我隻是猜測,畢竟以前的爆竹就是用竹子做的。”
“不過,你做出來的炸彈威力能夠嗎?”
“如果不能把門給炸碎,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利息和時間?”苗若雲多少有點懷疑。
“不用把門炸碎,隻要把門軸給炸斷就行。”
“隻要放的位置得當,應該沒問題。”周青隻是随口回了兩句,便繼續埋頭苦幹。
收集的火藥足夠多,滿滿當當的裝了兩隻纖細的竹筒。
周青從身上的衣服割下了布條,将竹筒緊緊的纏繞。
這竹筒原本材質就比較特殊,用來制作炸藥,再适合不過了。
接下來,拿出刀子開始在牆上挖着。
所謂的牆其實就是通道的牆壁,原本就是土層。
雖然非常的厚,但周青用刀子挖了不大會,就掏出來一個拳頭大小半尺深的洞。
先前周青曾經仔細的敲打過擋住他們逃生通道的這扇門,大概分析出了門軸的位置。
将兩支土制炸彈,分别塞進了門軸旁邊的洞裏面。
隐性用的是火藥,再加上衣服裏面的棉絮。
周青點着一根煙,随後把煙頭以及還未燃盡的火柴同時對準兩根銀線。
嗤嗤啦啦的聲音随後傳出,刺鼻難聞的火藥味立刻充斥着整個通道。
周青拉着苗若雲,遠離并且将身子緊緊地靠在牆壁之上。
“成敗在此一舉了!”周青心裏頭默念着。
轟隆!
兩枚土炸彈幾乎是同時響起來,大量的灰塵伴随着煙霧,直接就把整個通道灌滿。
所有的油燈全都熄滅了。
“咋樣了,成沒成啊?”苗若雲捂着口鼻,被嗆的睜不開眼睛。
而這個時候周青已經迅速來到了門的旁邊。
試探着伸手晃了晃,随後面露喜色,“成了!”
那門軸已經被炸斷,這扇金屬門已經沒有了支撐點。
周青一腳踹了上去,咣當一聲,厚重的鐵門就直接向前砸了下去。
然後就是一聲驚呼。
前邊是一個密室,裏面亮着燈光。
劉長海手裏頭端着個茶壺,就站在砸倒在地的鐵門旁邊。
剛才鐵門倒下去的時候,差點就打着他,所以被吓了一跳。
周青擡手就是一槍,直接打在了他的膝蓋上。
膝蓋骨碎裂,劉長海慘叫一聲跪在了地上。
“狗東西,想困死我是不是?”
“就憑你這點小手段,也敢跟我鬥!”周青上前一腳直接蹬在了劉長海的臉。
對方仰面摔倒,疼得滿地打滾。
苗若雲摸着黑也鑽了出來,終于逃出升天,明顯松了口氣。
看見劉長海的慘狀之後,臉上的表情更是暢快至極。
“說,你想怎麽死?”周青陰沉着臉靠近過去,居高臨下的盯着劉長海。
“别殺我,你們要什麽東西我都給!”
“苗若雲,好歹咱倆也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多少念點情分吧?”
“你要的東西就在這兒,我馬上拿給你,留我一條命行嗎?”劉長海不住的哀求。
苗若雲立刻在這密室當中搜尋了起來,很快就在旁邊的架子上找到了一個半尺寬一尺長的像是玉一樣的盒子。
小心翼翼的打開一道縫,往裏面看了一眼,随後面露喜色。
沖着周青點了點頭,“東西到手了。”
“那他呢?”周青指了指劉長海。
苗若雲冷笑了一聲,“你跟我談情分,真是可笑。”
“剛才你還明明想把我困死在那密道當中的。”
“本來我隻是打算來拿走東西,現在是你作死!”
說話的時候,苗若昀直接沖着前面抖了抖袖子。
一隻五彩斑斓的大蜈蚣立刻鑽了出來,眨眼的功夫就跳在了劉長海的臉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劉長海大聲慘叫,那感覺像是比打碎了膝蓋骨還要痛苦萬分。
不大會的功夫,整張臉開始腫脹發黑,身上彌漫着一股惡心的味道。
人肯定是死透了。
苗若雲臉上的表情依舊冰冷。
這是周青第一次看見苗若雲真的殺人。
雖然以前早就猜到,這個女人是個大魔頭殺人不帶眨眼的。
可如今親眼見到,感覺還是有些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