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青顯然是來提前報告的。
這個時候周青也已經把被抓的那兩個人給放了。
他并不擔心兩人會反水。
畢竟他們都已經被吓壞了,并且此時此刻求生欲特别的強烈。
就算是讓他們跑,他們也都不敢跑。
周青和苗若昀躲在裏屋,豎着耳朵聽外面的情況。
奇怪的是,足足過去了十分鍾的時間。
沒有敲門聲,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是不是你的狗搞錯了?”苗若雲皺着眉毛看着周青。
蹲在一旁的狼青立刻發出了很不滿的低吼。
周青很确定的說,“不可能的,就算是我搞錯了它也不可能出現失誤。”
“那兩個家夥不是說了嗎,歐陽白特别的謹慎,小心。”
“他來到這附近,肯定是要先觀察一下周圍的情況,确定安全才會出現。”
如此又過了五分鍾,院子外面終于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當當當當,敲的像是鼓點一樣,有輕有重有長有短。
旁邊屋子裏的兩個人立刻走出去一個,先是咳嗽了兩聲,然後說了一句,“今天晚上這月亮挺大呀。”
這明顯就是暗号了。
院子外面有人說道,“是我。”
門被打開。
周青把眼睛貼在窗戶上往外看。
一個穿着風衣腳踩皮鞋的高大男人走進了院子。
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模樣,走起路來腰背挺直明顯是個練家子。
一雙眼睛即便是在晚上的光線環境下,依舊顯得炯炯有神,臉上滿是威嚴之色。
“三叔,總算是等到您了。”那兩個人點頭哈腰的招呼起來。
男人自然就是周青要等的歐陽白了。
他奇怪的打量着那兩個人,“你們這是怎麽了,有人闖進來了?”
一人立刻回答,“沒有,正打算向您彙報呢。”
“我們倆奉命去林子裏搗亂,結果被抓到了。”
歐陽白皺眉,“被周青抓到了?”
“你們都說了什麽?”
其中一人立刻解釋,“我們就按照原本計劃好的,栽贓給附近的生産隊了。”
“他們也沒有齊心,而且我倆偷偷溜回來的時候一直在留意後面,沒有跟蹤的人。”
聽到這裏歐陽白才略微放松了些。
随着兩個人走進了屋子。
冷着臉訓斥,“這麽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差一點就露了馬腳。”
“難怪我今天一直覺得心神不甯,弄了半天是應驗在你們兩個人身上。”
兩個人被罵的大氣兒都不敢出。
一邊給歐陽白沏茶倒水,一邊陪着笑臉。
等歐陽白訓斥完了,這才小心翼翼的問,“三叔,接下來我們倆幹點啥呀?”
“林子裏肯定是不能再去搗亂了,那小子身邊跟了個女的,特别厲害。”
“玩蟲子這方面比我倆高明多了。”
歐陽白嘶了一聲,“什麽女的?”
“是那個一直跟他走的很近的民兵隊長嗎?”
眼前的人開口回應,“不是她,是一個穿着奇裝異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
“挺好看的,不過心腸十分的狠毒。”
歐陽白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苗家的人!”
“該死的,他們倆怎麽走到一起了!”
正在聽着的周青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苗若雲。
發現此時的她正捏着拳頭滿臉怒容。
外面的人問,“三叔,什麽苗家的人?”
“那女的啥來頭啊?”
歐陽白哼了一聲,“不該問的别問。”
“他們倆在一起了,這事就不好辦了。”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一趟,把這消息彙報。”
“你們兩個抓緊時間離開這,咱們這就走。”
歐陽白急急忙忙的要出去。
這個時候裏屋傳來一個冷酷的聲音,“三叔,今天你恐怕是走不了。”
歐陽白就像是驚弓之鳥一般,突然出手,兩把刀同時捅向面前的那兩個人。
這兩個家夥毫無防備,瞬間就被滅了口,瞪大着眼睛,帶着極爲不甘的神情仰面向後倒下。
歐陽白這個時候已經跑到了院子裏。
沒想到,歲數已經不小了,動作竟然如此的敏捷。
眼看着再有兩步就要沖出門口。
不過這個時候,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從牆角竄出,張開嘴直接就咬在他的腿上。
“啊!”歐陽白慘叫了一聲,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揮手就是一刀,不過卻被咬着他的野狗給躲開了。
此時周青已經到了院子裏,一臉戲谑表情的看着西裝褲子被扯成了條,腿上躺着血的歐陽白。
“該死的,你就是周青!”
“他們兩個已經被策反了!”歐陽白果然挺聰明的,一下子就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
臉色越發的難看。
等到他看見苗若雲走出來的時候,汗就下來了。
顯然他是認識苗若雲的,或者說是認識苗若雲身上的那件衣服。
花裏胡哨的一件皮衣,第一眼看挺紮眼的不怎麽漂亮,可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有檔次。
“你們倆,聯手了?”歐陽白又問了一句。
苗若雲直接走過來踢了他一腳,“狗東西,這裏有你問話的份兒嗎?”
“你以爲這裏是你們歐陽家的巢穴?”
“說,你們的大本營在哪裏!”
苗若雲有點迫不及待了,滿是咬牙切齒的狀态。
周青并沒有阻攔。
反正誰問都是一樣的。
接下來就要看這歐陽白是否配合了。
歐陽白嘴唇動了動,随後露出一絲冷笑,“弄了半天,你們在這裏守株待兔,就是想要通過我順藤摸瓜呀。”
“簡直是癡心妄想贻笑大方!”
周青一腳就踹他臉上了,“狗東西,滿嘴成語,你這是要考研呢?”
歐陽白疼的龇牙咧嘴,“考什麽研,有本事你殺了我!”
“想必你應該知道我歐陽白在家族當中的身份和地位。”
“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可能給你們透露分毫!”
他顯然已經知道自己沒有逃脫的可能,緩過勁來之後突然起身想要往旁邊的牆上撞。
不過立刻就被野狗拽着那條傷腿又拖了回來,疼的他再次慘叫。
還好這個地方夠偏僻,周圍好像沒什麽鄰居,不然的話還挺麻煩。
周青有些發愁了。
這歐陽家族的人雖然讨厭,不過卻也都挺有骨氣,看歐陽白這個狀态,顯然是不打算乖乖合作了。
“我有辦法。”
“把他拖到屋子裏來!”苗若雲突然說了一句。
周青驚訝的發現,苗若雲臉上的憤怒之色,此時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絲詭異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