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不知道苗若雲要做什麽。
但是他能大概猜到眼前這歐陽白馬上就要倒大黴了。
不由分說,直接把人拖進了屋子裏。
歐陽白知道自己是做什麽的,所以也沒有大叫大嚷。
畢竟真要是把别人引了過來,他也要倒黴。
此時隻是惡狠狠的盯着苗若雲,繼續在臉上露出譏諷的表情。
顯然他并不覺得這個來自于苗家的女人,能有什麽辦法撬得開自己的嘴。
畢竟一個連死連疼都不怕的人,這世上還能有什麽讓其恐懼呢?
苗若雲慢慢的從懷裏取出一樣東西。
“你打算用這個?”周青瞪大了眼睛,臉色也是微微有些變化。
苗若雲拿的那個盒子正是先前兩個人不惜大鬧縣城甚至搞出人命奪回來的裝蛇的那個。
苗若雲并沒有說話,臉上的神情極爲專注。
慢慢的當着歐陽白的面把那盒子打開,“老東西,你認識這個嗎?”
歐陽白隻看了一眼,汗就下來了。
“你,你怎麽會有這個?”
“你們苗家的鎮族之寶,不是已經遺失了嗎?”
歐陽白是認識這東西的,并且非常害怕。
周青明白了,這就是苗若雲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既然你認識,那就不用我多說了。”
“這玩意咬你一口,你并不會死,但卻會生不如死。”苗若雲語氣平靜,但周青卻覺得屋子裏的溫度好像一下子驟降了十幾度。
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麽個生不如死?”
苗若雲緩緩回應,“中了毒之後的人,會全身麻痹,感覺不到任何東西,但腦子卻出奇的清醒。”
“永遠都不會睡着,就像是行屍走肉一樣隻能躺在那裏。”
“他不願意說,咱們也不爲難他,讓他中了毒之後就在這躺着。”
“用不了多久,歐陽家的人肯定會來查看情況,他作爲位高權重的人,歐陽家族的人肯定得養着他。”
“看他這體格再活個三十年應該沒問題。”
“三十年啊,就像個僵屍一樣在那躺着,說不了話也動不了,這折磨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周青現在确實有點頭皮發麻。
這樣的狀态真的很讓人恐慌。
歐陽白嘴唇都已經開始哆嗦了,“混蛋,你要這麽做會受天譴的!”
苗若雲咬了咬牙,“狗東西,當初你們迫害我們苗家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什麽天譴和報應?”
“苗家可不是那麽好惹的。”
“你們給予的痛苦,我苗若雲必将百倍千倍返還!”
歐陽白心理防線正在崩塌,經驗豐富的周青絕對看得出來。
接下來就是耐心的等待。
沒過多久歐陽白就徹底崩潰了,哭喪着臉說,“我可以告訴你們歐陽家族大本營的位置,但你們必須發誓問完了之後就殺了我!”
“我可以答應你,會讓你死的痛快一些!”苗若雲不假思索的給予答複。
歐陽白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仿佛還在做着最後的思想鬥争。
十幾秒鍾過後,開始說出了一處地點位置信息。
聽起來像是某一處深山老林。
這倒是符合周青先前的判斷。
馬明遠曾經跟他說過,歐陽家族自從沒落之後,從幾十年前開始就一直隐居在山中。
隻不過老爺子當時沒有告訴周青準确的位置。
苗若雲讓歐陽白足足說了三遍,對方講的一字不差。
周青也在緊盯着歐陽白的神情。
雖然他沒有睜開眼睛,按照周青的經驗來判斷,這老小子沒有撒謊。
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問了一句,“你說的這個地方,是所有歐陽家族核心成員待的地方嗎?”
歐陽白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顯然他也猜到了,周青是想要測謊。
“沒錯,那裏就是你們要找的歐陽家族的大本營,所有作出決策的人都在那兒。”
“我隻能說這麽多,如果你們還覺得自己是人的話,就兌現承諾吧!”
苗若雲親自動的手,這一點倒是出乎周青的預料,但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屋子裏死了三個人,剛才還鬧出了一些動靜。
所以周青和苗若雲并沒有浪費時間,迅速離開。
找到了藏車的地方,原路返回。
“你覺得他給出來的這個消息幾分真幾分假?”苗若雲神色平靜的看着周青開口詢問。
周青思索一番,“八成以上吧。”
“我自認爲看人還是有些眼力的,關于位置信息和人員構成,他沒有撒謊。”
“隻是他應該說的不全面,我總覺得他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隻是覺得有些丢臉,并沒有覺得絕望。”
苗若雲認認真真的聽着,半晌之後才說道,“你的意思是,他說的那個地方就算咱們去了,也未必能夠占得到便宜,對嗎?”
周青點頭,“差不多,我從他最後的眼神裏讀到的就是這種情緒。”
“回去之後找張地圖研究研究,看看那裏有什麽特别之處。”
“然後再慢慢做打算,這事不能急。”
回到村子之後兩人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苗若雲就來找周青了。
先前歐陽白說的那個地方,周青和苗若雲都不甚了解。
這種事兒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找人去打聽。
兩個人約定好了,今天一早就去縣裏邊圖書館找地圖,好好研究研究。
正好也替徐鳳英去走一下親戚,答應了人家的事情總得辦。
到了縣城之後,周青帶上了禮品先去了徐鳳英提供的地址。
“我在車上等你,别耽誤太久。”苗若雲昨天晚上好像是沒休息好,此時坐在車上面向着陽光閉上眼睛裹緊了皮衣要打盹。
周青答應了一聲,推門下車。
徐鳳英親戚家的住處,在縣城也算是比較普通,隻不過比鄉下的那種土坯房卻要好太多了。
一色的青磚紅瓦,看着挺規整。
輕輕的敲了敲門,院子裏有人回應。
不大會的功夫,腳步聲音響起,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開了門。
好奇的打量着周青,“你誰呀?”
周青笑了笑,“這是李老黑的家嗎?”
“我是代表徐鳳英來看望的。”
那年輕的男人迅速把周青又打量了一遍,看了看他手裏拎着的東西。
然後皺眉問道,“你認識徐鳳英,你倆啥關系?”
周青自然是往好了說,“我倆最近天天在一塊吃飯,挺熟悉的。”
那年輕男人瞬間瞪起了眼珠子,掄拳就往周青臉上打,“我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