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踩誰手了!”于江河喊的是這個。
周青十分疑惑。
大家都好端端的走着呢,誰的手這麽長,能垂地上讓你踩?
迅速低頭一看,頭皮也有些發麻。
地上的确有一隻慘白的人手,并且隻有一隻手。
皮肉俱在栩栩如生,絕不會有假。
也難怪于江河這種膽子大的人會吓得蹦起來。
“原來在這裏。”
“還以爲是弄丢了呢。”梁佳佳從隊伍的後方跑過來,戴上手套用鑷子很仔細的把那隻慘白的人手夾了起來。
饒有興緻的觀察了一番,裝進随身攜帶的一隻箱子裏。
“這手是誰的?”
“是你們的人上次受傷落下的?”于江河皺着眉毛問。
梁佳佳回應,“并不是。”
“前面有個房間,裏面有人體标本,我們上一次在挪動的時候不小心遺落了。”
“這幫狗東西,做人體實驗?”周青神色變得嚴肅。
梁佳佳歎了口氣,“沒錯,從人體标本的數量,還有他們的些許數據來看,曾經至少有幾十個人在這裏丢了性命,淪爲被實驗的材料。”
趙隊長罵了一句,“天殺的,這狗東西根本就沒有人性。”
“隻恨我當初跟他們打仗的時候,沒多殺幾個。”
周青皺眉,“難怪一進來就覺得陰森森的。”
“咋了,難不成是被害死的人,冤魂不散?”于江河似乎是挺迷信的,聽了周青的話之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些都是封建迷信,雖然大家都很同情他們的遭遇,但不會有什麽鬼魂的。”梁佳佳一本正經地解釋。
周青小聲嘟囔一句,“或許真的沒有什麽鬼魂,不過這世上有許多事情是科學解釋不了的。”
梁佳佳還想要反駁,但這個時候周青已經繼續往前走了。
剛才周青說,感覺這裏陰森森的,其實并不是亂講。
并且這種感覺随着隊伍向前,變得越發的清晰。
他有些後悔,今天沒有把斬馬刀帶過來。
那東西用來辟邪最合适了。
如今他隻能伸手握住了那把開山刀。
今天這開山刀可是連斬了兩隻熊瞎子,也算是帶了殺氣,更何況以前也宰過人。
果然,握住開山刀之後,那種陰森陰冷的感覺立刻消退,這讓周青安定不少。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兩旁的那種實驗室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空曠如同大倉庫一樣的空間。
前面的燈年久失修,有些正在不斷的閃爍。
使得這樣的環境顯得更加詭異。
“這裏有血腥味。”于江河謹慎的握住了自己那把亮銀闆斧。
周青也聞到了,并且也看到了前方的地面上有已經幹涸的血迹,應該是最近這兩天留下的。
“這是之前我們來這裏探查的時候,有自己人中了機關陷阱受傷留下的。”趙隊長神情落寞。
看樣子之前的探查,讓他手下的人損失不小。
梁佳佳又跟了過來,用手電筒照向前面燈光閃爍不定的位置,“發生危險的位置就在那裏。”
“誰也沒有想到,一些看上去随意堆放的箱子裏,居然有機關暗弩。”
“當時幸好我們研究人員在後面,大家才幸免于難。”
“隻可惜那幾名戰士……”梁佳佳說到這裏也有些哽咽。
随後提醒周青,“再往前走,可就要小心了,周圍這些東西幾乎都連着機關陷阱,不要随意碰觸。”
“他們怎麽會用機關按暗弩?”于長河感到奇怪。
這地方是曾經的敵對國家研究所用。
那幫家夥雖然陰險狡詐,但卻并不擅長使用這些東西才對。
周青緩緩回應,“并不是隻有咱們才會使用這些東西。”
“在他們國家有一種組織叫做忍者,他們也非常善于使用各種冷兵器,以及用來埋伏的機關陷阱。”
“你連這個都知道?”梁佳佳有些驚訝。
周青幹咳了兩聲,“聽一起打獵的人說的。”
“打獵的人,還說這個?”梁佳佳更懷疑了。
“那啥,這位女同志,你往後邊讓讓,我們來開路就行了。”于江河在旁邊提醒。
接下來再次緊握手中的亮銀斧,然後跟周青驕換了一下眼神。
笑呵呵地說,“咱們倆再比一場怎麽樣?”
“你左邊,我右邊,看看誰更厲害。”
由于前面這片地區比較空曠,所以前進的路線有多個選擇。
兩個人一左一右,正好可以将這片地區整個探查。
周青也立刻同意了于江河的挑戰,摸出開山刀舉起了手電筒。
前面是積滿了灰塵的,好幾個用箱子堆出來的障礙物。
這些箱子的外面都蒙着篷布,所以看不見裏面的情況。
周青正在仔細觀察這些箱子堆疊的形狀,以及擺放的位置,試圖用自己的眼力和經驗判斷出這裏面是否會有什麽機關陷阱。
還沒有看出什麽呢,突然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陣沉悶的破空之聲。
一扭臉,正好看到一團亮銀色的東西迅速向前旋轉着,直接擊打在一堆箱子上。
轟的一聲,那對箱子立刻爆發出一片粉塵翻滾倒地。
“沒有陷阱。”于江河擡起了手。
剛才扔出去的亮銀斧,在慣性的作用之下,又轉了回來,被他輕松握住。
剛才那堆箱子大概在十米開外,于江河使用這樣的方式進行物理探查,倒也是挺高效的。
“周青,我可是要領先一步了。”
“你可不要着急,慢慢看啊。”于江河有些得意,大踏步的往前走。
他的視線很快又放在更遠處的另一堆箱子上。
“故布疑陣嗎?”
“并不是所有的箱子裏都帶陷阱。”
“這些狗東西做出這樣的設置,就是防備着有朝一日這裏會被人發現。”周青并不急着往前追趕進度。
而是繼續觀察環境,不斷的進行分析。
“既然是這樣的話,爲什麽不埋上炸彈同歸于盡呢?”身後有人聽到了他的話,立刻反駁。
梁佳佳說了一句,“很簡單啊,他們當初撤離的時候應該是比較匆忙的,所以應該是留了許多的東西很重要,但卻又不忍心毀掉。”
“他們想着有朝一日還能有機會回來帶走,所以這些都是防禦式的機關,并不是自毀式的機關。”
周青扭過頭看了梁佳佳一眼。
突然感覺這位女性科研人員有點兒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