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彩衣?”周青有些郁悶。
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應該是之前的那個電話被程彩衣給得知,所以人家回過電話來要問情況。
猶豫片刻,周青最終還是決定接聽電話。
“喂,我是周青。”
電話那一頭,果然傳來程彩衣清脆的聲音,“周大隊長,你該不會是惹什麽禍了吧?”
“剛才手底下的人說,你們公社辦公室打來了電話,詢問你那輛吉普車的來曆。”
周青無精打采地回應,“沒什麽,一場小小的誤會。”
程彩衣并沒有就此打住,還是興緻勃勃的再次詢問,“你去公社辦公室做什麽?”
周青哼了一聲,“有困難,找政府嘛,來打聽點事兒。”
“你也知道,我是生産隊長。”
程彩衣心思聰慧,哪怕是隔着電話線,卻依舊聽出了周青情緒當中的憤怒與不滿。
立刻耐心問道,“需要我幫忙嗎,雖然我不是當官的,不過多少也能幫你說句話。”
“我現在正在忙着幫你聯系,拉電線的事情,正好也要親自跑一趟。”
“要麽你在電話裏說,要麽一小時後當面跟我說。”
得知程彩衣要來,周青立刻回應,“我在公社等你,見面再說吧。”
随後挂斷電話,也懶得理睬蘇有爲,徑直走了出去鑽入車中。
蘇有爲站在辦公室窗戶後面,冷冷地打量着周青的那輛車。
這個時候旁邊有人問了一句,“蘇書記,這個周青還沒有簽字呢,你說現在咋辦?”
蘇有爲皺着眉毛,“那邊的進度咋樣了?”
旁邊的人立刻回答,“馬上就到野熊村了,不過最近雪下的太大已經停工,年前估計是不會再有進展了。”
“這事兒咱們還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解決。”
蘇有爲哼了一聲,“我估計他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敢來這裏鬧。”
“新官上任,想要給自己表現一下嗎,可惜你選錯了時候。”
說到這裏,蘇有爲的神色已經越發的陰冷。
随後對旁邊的人說,“聯系伐木隊的人,隻要天上不下刀子,以最快的速度立刻馬上組織人手幹活。”
“第一時間幹出成績來,讓這個姓周的小子徹底斷了念想。”
旁邊的人略有些爲難,“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好惹的呀。”
“更何況他還認識程家的人,咱們還沒有拿到他的簽字,現在就直接砍樹恐怕有些麻煩呢。”
蘇有爲露出陰險的笑容,“程家能量再大,還能大過天嗎?”
“他們之所以保持資本家的身份,舒舒服服的過日子,受人尊敬,不就是因爲一直支持政府而且聽話嗎?”
“砍樹的事兒,他們是不敢随便插手的。”
“就算他們暗地裏制造阻礙,但咱們隻要速度夠快,這件事情也是無法逆轉的。”
“所謂快刀斬亂麻,就是這個道理。”
手下人立刻點頭辦事去了。
百無聊賴的周青,坐在車上拆下了自己胳膊上的亮銀套筒,仔細的研究起來。
上一次他用這件冷兵器在危急情況之下,擊殺了那隻黃金大蟒,這讓他對此物越發的喜愛。
心裏盤算着,這東西如果有兩個的話就更無敵了。
如果能夠搞明白裏面的構造和原理,找到合适的材料,是不是可以再打造一隻同樣的。
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
一個小時之後,程彩衣還真的趕來了。
直接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饒有興緻地打量着周青,“聽說這兩天你挺忙啊,又跑到哪裏行俠仗義去了?”
地下研究所的事情,周青可是答應過趙隊長要保密的,所以他也隻是随意笑笑,“瞎忙呗,行俠仗義可算不上。”
“勞煩程大小姐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程彩衣哼了一聲,“你我之間說這些豈不是傷了感情。”
“還是先講講你的事兒吧,遇到了啥麻煩?”
周青看了一眼後視鏡。
其實他早就看到了那個蘇有爲在辦公室裏盯着自己。
此時把車子打着火,立刻駛離公社政府大院。
這會兒也差不多到飯點兒了,找了一處小館子把車停下。
“程大小姐,可否賞光,讓我請你吃頓飯呢?”
“鄉下地方,條件有限别嫌棄啊。”周青繞到車子的一旁,給程彩衣打開車門。
“你這家夥倒還挺紳士的。”
“你主動請吃飯,就算是路邊攤就着雪花吃我也得給面子呀。”程彩衣十分高興,不像是假裝出來的。
小館子不大,不過足夠溫暖,而且廚房裏傳出來的炒菜的香氣十分誘人。
周青點了幾個特色菜,程彩衣也真的是一點兒沒嫌棄,更沒矯情,每一樣都嘗了幾口露出贊歎的表情。
而周青則是不緊不慢的,把有關于樹林砍伐的事情講了出來。
“居然還有這種事?”
“按道理來說,若真的沒有其他的木材來源,非要砍樹,那上邊也應該給居民一定的補償才對。”
“是不是那個公社幹部沒跟你講清楚啊?”程彩衣也是有些驚訝。
“那家夥傲慢的很,感覺自己當個官了不起了。”
“我自己也找人打聽過,所謂的補貼少的可憐,跟沒有一樣。”周青臉上露出惱怒的神情。
“你稍等一下。”程彩衣沖着門口招了招手。
開車送他來的司機立刻推門,一溜小跑了進來。
“大小姐,有什麽吩咐?”
程彩衣問道,“關于野熊村附近樹林砍伐的事情,你知道嗎?”
那司機想了想随後回應,“聽說了,是因爲此處有一個大型林場突然停工,由于不明原因廢棄了。”
“所以木材供應不上,從幾個月之前就開始就近砍伐樹木。”
“之所以砍村子周邊的,主要是因爲容易調集人手和運輸方面。”
“要往深山老林裏面去,耗時耗力,成本就高。”
“按照規劃,野熊村以及周邊那些村子的一大片地區,都要被砍伐。”
周青越聽越上火。
弄了半天,是故意選有人住的地方砍樹,就隻是爲了老百姓勞動力廉價,而且有村路可以通行車輛,運輸方便。
程彩衣卻捕捉到了其他方面的信息。
皺着眉毛問,“大型林場怎麽能說停工就停工呢?”
“所謂的不明原因又是怎麽回事?”
手下還撓着頭苦笑,“這個我就真不清楚了,但是這個事兒确實有點蹊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