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的接過存折一看,大叫一聲,“李愛花!你不僅‘保管’了他的存折?你還取走了他的錢,用他五保戶的錢,你良心何在?”
“轟——”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我的老天爺!她拿了辰飛的存折?”
“五保戶的錢她也敢動?那是人家的活命錢啊!”
“怪不得辰飛剛才不搭理她,原來是這麽回事!”
“虧她剛才還裝得那麽委屈,說什麽照顧十年,呸!”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時看着老實巴交的……”
王嬸和李大娘臉上火辣辣的,剛才她們還同情李愛花,幫她說話打圓場,現在隻覺得被狠狠打了臉。王嬸氣得指着李愛花:“你…你…愛花,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來。辰飛的錢你也敢動?他腦子不清楚,你就這樣欺負老實人?”
李大娘也痛心疾首:“造孽啊,愛花,你糊塗啊,這十年,大家都以爲是你照顧肖辰飛,原來是你圖人家的錢,你的良心呢?”
之前說蘇棠截胡的一個嫂子看着李愛花突然說:“李愛花,你這次回來不是因爲聽說辰飛結婚了,而是因爲聽說他捐了十萬塊錢修路,你想回來繼續騙錢的吧?”
李愛花吓得要命:“我,我不是,我是真的喜歡辰飛哥,我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我想着那錢是夫妻共有的,我才會用,嗚…”
人群又是一陣轟動,從剛才小寡婦楊氏那的意猶未盡直接在李愛花這裏被填滿了。
“呸,誰跟你夫妻共有?你們結婚了嗎?”
“怪不得,怪不得她早不回來晚不回來,辰飛剛捐款修路她就跑回來了。”
“呸!什麽喜歡辰飛?分明是喜歡辰飛的錢。”
“好惡毒的心思,之前騙光人家的活命錢,現在聽說人家還有錢,又想回來騙!”
“還說什麽夫妻共有?你算哪門子夫妻?辰飛是蘇棠的男人。”
“不要臉,太不要臉了!”
王嬸氣得渾身發抖,“李愛花,你簡直是狼心狗肺。我們剛才還可憐你,幫你說話,你就是這樣糊弄我們的?還想騙修路錢,你當我們全村人都是傻子嗎?”
李大娘更是痛心疾首,“造孽啊,愛花,你真是把我們當猴耍啊,辰飛捐錢修路,那是給全村人造福,你倒好,打的是把這錢據爲己有的主意?你個黑心爛肝的東西。”
“我沒有,我不是。”李愛花語無倫次地哭喊,“我,我是喜歡辰飛哥,那錢,那錢,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蘇棠看着眼前這醜陋的一幕,隻覺得一股怒火直沖頭頂,“辰飛的錢,每一分都是幹淨的!他修路的錢,我可以保證是幹淨的。他沒偷沒搶沒坑沒騙,至于這個存折裏的錢,”她冷冷地瞥了一眼癱軟在地的李愛花,“是他這個五保戶的保障,是給他活命的錢,不是給某些人用來滿足私欲的。”
蘇棠冷眼看着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李愛花,原來如此,所謂的“深情”,所謂的“意難平”,不過是對金錢的貪婪披上了一層虛僞的外衣,虧的她之前還想着成全他倆,這是差點把肖辰飛推火坑裏,她現在懶得再質問一句。
她緊緊握着肖辰飛的手,側過頭,輕聲問:“小飛流,你怕嗎?”
肖辰飛搖搖頭,目光掃過地上的李愛花,又看向那些憤怒的村民,一字一頓地說:“錢,在路裏,給,大家。”他的邏輯簡單而純粹:修路的錢已經變成了路,給了大家用。
蘇棠看着他笑了,“小飛流說得對,錢在路裏,錢已經變成路,造福大家,某些人惦記也沒用。放心,小飛流,你的錢,一分都不會少,我們這就去要回來。”
“嗯”肖辰飛點點頭,“聽蘇棠的。”
她又轉向王嬸和李大娘,“王嬸,大娘,還有各位叔伯嬸子,今天這事,大家都看在眼裏了。李愛花私拿五保戶存折,十年,數額不小,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感情糾紛了。我這就帶辰飛去村委,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村長和支書,該報警報警,該追回的錢,一分也不能少!”
“對,去村委。”王嬸第一個響應,“必須給辰飛讨個公道,這還得了。”
“走,我們都去作證。”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看向李愛花的眼神充滿了唾棄。
李愛花一聽“報警”、“村委”,徹底吓傻了,癱在地上連哭都忘了,隻剩下絕望的恐懼。“我病了,如果再把我送去村委,我會死的,求求你們,不要去村委。”說着她從包裏拿出一張醫院診斷書,“你們看看,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病了。”
有人拿起那張紙一看,“肝癌?”
人群中又是一陣轟動,大家雖然罵她黑心爛肝的,但是誰也沒想到她真的爛肝了。難道這就是因果報應?
蘇棠看着李愛花,想起之前一位嫂子說的,水靈靈的小姑娘現在臉蠟黃。原來是真的病了,還是這麽嚴重的病,這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不差那個錢,隻是爲了肖辰飛不平,現在人都這樣了,也不想把人逼上絕路,“我們可以暫時不追究,你先去看病,慢慢還錢,但是不要再打着喜歡肖辰飛的名義來糾纏他,你的喜歡他承受不起。嬸子大娘嫂子們,我們都監督着她,别讓她再糾纏我家肖辰飛。”
王嬸李大娘等衆人都附和着說,“棠丫頭,放心,我們都幫你盯着她,讓她靠近不了辰飛半步。”
李愛花滿臉淚水在那磕頭,“謝謝,謝謝給我一條活路,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們,我以後努力賺錢,我會還的。”
蘇棠不想再看她,拉着肖辰飛先走了。蘇棠很難想象,沒有錢,他這十年怎麽過的。蘇棠看着低着頭不說話跟着走的肖辰飛,内心有點愧疚的說,“小飛流,對不起,我不在的這十年,你受苦了。”
肖辰飛擡頭看着她,使勁點點頭,“嗯,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