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這新房子,肯定是兒子掙錢蓋的。自己的兒子不回肖家,卻在窮村裏養着他們,太不應該了。
肖夫人心裏盤算着,怎麽才能讓他倆離婚。
肖夫人跟肖燕燕撇撇嘴,看看你弟弟在這個家,忙裏忙外的,幹這麽多活……
肖燕燕倒是沒說什麽,她感覺一切正常啊,她也是這樣使喚老公的,司機兼保镖,啥活都是他幹了,平常跟個透明似的。
她以前覺得爸爸媽媽明事理,現在來看,明事理的前提是自己孩子是享受的那個。如果換成是自己孩子付出,那就心疼的要命,感覺虧大了似的。
吃飯時,肖夫人就在那挑刺,這個鹹了,那個淡了,粥太燙了,饅頭硬了。
開始,蘇棠隻當是她吃不慣農家飯,慢慢的覺出不對勁來了,這是婆婆看不慣兒媳婦,找事兒來了。
蘇棠其實也很納悶,她沒感覺到自己哪做的不好,她平常就是這樣啊。難道要因爲他們來了放下農活不幹,全天在家伺候着?
今天爲了早點回家做飯,比平常還少幹了一個小時呢。唉,真是人多事兒多,以前還慶幸她和肖辰飛都是沒爹沒媽,事兒少。
現在可好,她自己親生母親曾經找上門鬧事。肖辰飛也有他的親生父母,這亂七八糟的事兒不比别人家少。
蘇棠看了一眼肖爸爸,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對肖媽媽的縱容表明了他的态度。肖燕燕倒是一直攔着,不想讓她媽挑刺兒。
肖辰飛皺着眉頭,他也感覺到了。
就在這時,門口那邊的大樹下聚集了好多人聊天,村民聽說肖辰飛的親生父母找來了,并且是有錢人,都很好奇。
“看到了嗎?就門口那大汽車,啧啧,”王嬸的嗓門最大,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面李大娘臉上。
“可不!光那亮锃锃的車門,都能當鏡子照了!”李大娘咂着嘴,一臉向往。
“辰飛那孩子真是走了大運了!沒想到他親爹媽竟然那麽有錢。”陳奶奶感歎着,“這是要跟着走吧?”
王嬸立刻反駁,“老肖兩口子當初對辰飛多好?雖說是窮點,可吃的穿的,哪樣不是緊着他?隻是命薄,死的早,才留下肖辰飛一個人,那有錢爹媽早幹嘛去了?”
“就是就是,”幾個上了年紀的村民附和着。
王嬸頓了頓又說,“還有蘇棠,那對肖辰飛那個小傻子那是挑不出錯,跟寶貝疙瘩似的。”
“這下可咋辦?”張大娘立刻接上,壓低聲音,“親生爹媽找上門,還是那麽有錢的主兒,能讓孩子繼續在這窮村裏待着?還是個上門女婿。”
王嬸說,“隔壁村有一家也是,兩口子不能生養,然後買了一個孩子,結果孩子養到十八歲了,人家親爹親娘找過來了。”
“本來說好了,讓孩子回親爹親媽身邊,就不追究責任了。可是這邊的那兩口子,他不願意呀,特别是那男的。”
“他覺得他養了十八年,這十八年他的确當親生的孩子在養啊,現在突然之間孩子要走,他内心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就喝農藥死了。唉。”
“人家親生父母也沒求着他養啊,人家孩子丢了這麽多年,過得很煎熬。”
“等人家的親爹親娘來接孩子的時候,這邊在給這個男的發喪,人家親爹親娘就沒好意思強迫這個孩子回去。讓他暫時的先留在這邊,等以後慢慢的再回去。”
李大娘也說,“我娘家那邊村也有一個這樣的事兒,兩口子生了兩個女兒,買了一個兒子。結果,到兒子二十歲,孩子知道不是親生的,自己去找親爸爸媽媽了,就走了,後來你們猜怎麽着?”
她頓了頓,“他親爸爸媽媽雖然很有錢,但是當年因爲他丢了,相互埋怨,天天吵架,然後離婚了,各自又結婚了,各自又生了孩子,爸爸一個家,媽媽一個家,他回去了卻是等于沒家,”
“感受不到父愛母愛,心灰意冷,想回養家來,結果養家也想明白了,閨女是親生的,他就是個白眼狼,也不要他了。唉,最後這孩子想不開自殺了,苦命的孩子。”
村民們七嘴八舌,又說了好幾個類似的事兒。人生百态,啥事兒都有。
而肖辰飛自從感覺到他媽媽的苗頭,就不高興了。
等吃過飯,他問肖燕燕,“你們看也看了,見也見了,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肖燕燕看着他,也有點難爲情,“那啥,我也沒想到平常那麽明事理的媽媽怎麽會這樣。我會盡量勸他們回去。不過,你也得做好心理準備,因爲我說的他們也不一定聽。”
吃過飯後,蘇棠和肖辰飛還有張秋菊,又去地裏指揮人去裝貨了。最近夏天,生态園裏西瓜銷量多,每天都有車來拉。
肖夫人看着她們吃過飯又出去忙農活,滿臉不屑,天天那麽忙那麽累,能掙幾個錢?肖家的公司手裏掉點渣都比這忙一年掙的多。
肖家的兒子是幹大事業的,不是大材小用窩在這窮村幹農活的。一定得讓兒子跟着回肖家去。
她去找蘇爺爺商量,
蘇爺爺擺擺手說,“我老頭子一個了,管不了孩子們的事兒,你有事兒直接跟他們商量。”
蘇爺爺現在也是煩躁的很,他看出來了蘇棠這婆婆是不滿意蘇棠啊。他也不想蘇棠受委屈,你家兒子是個寶,我孫女就不是寶啦?
依着以前,能嫁給他就不錯了,誰知道這身份突然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們該何去何從?還有啊,這孩子如果不能姓蘇,怎麽辦?
中午蘇棠他們從地裏回來後,又是一頓忙活做飯,這突然多了四個大人一個孩子,做飯都是大工程。
實在太累了,蘇棠突然不想做了,給鎮上的飯店打電話,給送幾個菜過來吧。
肖夫人不願意了,“這,怎麽能從小飯店訂飯呢?這樣的小飯店衛生條件達标了嗎?做的能好吃嗎?小棠啊,我這當婆婆的不遠千裏而來,你就這樣招待?”